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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19日 星期四

折返點:每個城市都是一個世界

這幾年隨著不同工作環境的變化,中午外食的我相當喜歡走訪到公司附近的巷弄尋找一些,很在地,自然,日常的畫面。

幾年前到日本,最有趣的畫面通常都是旅客從都會區搭乘火車到郊區後移動到景區前的都市巷弄的造訪。隨著民眾自住行跟消費升級的習慣日趨改變,這種侵入式當地混居的現象越來越多元,好比要前往銀閣寺前自然會闖入到哲學之道附近的住家;又好比居住在象山附近的我,也自然而然需要習慣周末來自各方的遊客。

當地人善待本身的居住環境,遊客從遊樂式的侵犯雙方轉變為互相保持公共空間與社會雜居的相容性成為雙方留下都市印記相當好的方式。

今天外出吃飯,從都會大廈走到巷弄時特別看到了兩個妹妹的便當小攤車,可惜的是我心已有嚮往,不然真好奇她們賣的是什麼便當,當我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已經不少人圍觀到她們擺放在民宅綠地,住宅鐵窗前的地攤經濟。


過去幾年時常接待海外客戶,大多人會這樣形容台北:招牌很醜、動線很亂、美感不足、老房子多,不像是新的城市。我猶記唐諾曾經形容這樣的台北:「台北回過頭來看,在奇特的歷史夾縫中,已成為一種歷史名城的型態,她很早就走過她的高峰點,而現在則是一種折返,是有種在漸漸熄滅的感覺,有點虛無,有點緩慢,有點人煙稀少,但這樣的輓歌卻是我特別喜歡的。


當我走過這個城市住在這城市的同時,偶爾也會想起東京,想起已走過風華歲月、轉型、創新卻又可以不斷融合的城市,你可以看得到在美術館大廳裡,人們穿搭著不同特色的穿著,甚至在過往台北或大陸城市看不到女性穿著的典雅、品味的穿著風格,襯托出都會女子獨立於超脫世故典範輕盈而不造作。

但她卻是從容自在,融入到了這個城市當中。吃飽回程看到兩個女孩子還在公寓大門前賣便當,她們在彼此打鬧,愉悅的過程中,對於路人也算是種可愛的風景吧。

2016年6月11日 星期六

【等待】

有種人的生活與工作之間的節奏是以等待當作連結。

在特定的時間等待客戶,等待一場面訪、會議...

更多人在準備工作前等待,因此開始做起特定的事情,滑閱手機、看小說、整理工作備忘錄...

或是當等待成為工作的一部分,你可以利用等待的空間去看個電影、喝咖啡、逛百貨,回一封特別想要寫給對方的一封信。

這樣特殊的工作節奏也屬於特殊的人,但這始終是工作,也始終是漫步人生過程中的一處風景。

機場的候機室似乎就處於這樣類型的場合,在一定的年紀後跳脫數饅頭的日子,其實待在家中休息也是一種等待的日常...

因此,我們才對日常中的特殊有感,奇遇、邂逅、旅行就格外成為生活中的意義。


2013年6月14日 星期五

【法國王教授】



做學術行政工作很多時候就會跟學者接觸。去年國際研討會對幾個外國學者有深刻印象。今年上半年中心籌辦的研討會邀請到一位法籍中裔學者也讓我印象深刻。

王老師算是法國漢學界中生代重要的職位,會議前的通信往返算是非常愉快。王老師信中相當客氣,雖然到她來訪前因IP因素導致她寄給我的一堆信被擋,包括她準備交付的文章。但與一般學者不一樣的事,王老師趕緊借用兒子的信箱,將文章寄給我的信件,仍非常客氣的把事情全部敘述完成,對於受邀中研院的來訪,看得非常重要。

今天下午,王老師突然出現在中心走廊。其實一如之前信件往返感覺出她的自我要求,王老師抵台後仍對自己交付的文章不敢滿意。到研討會當天中午,她還回到guest house改稿,寄給我的信件仍非常仔細的說明自己的堅持,深怕語句的關係讓評論人誤解(讀)她的論述。

王老師這次來訪一週,其實在這職位一年,對國內會計核銷的標準多少有些看法,例如,籌辦會議只能補助來訪者會議前後的生活費。然而,許多歐美來訪的學者,如果真在會議前一天抵台,往往第一天的會議都會在嚴重時差中渡過,王老師的第一天也是如此。

今天下午王老師登門拜訪,已經看到她的氣色有許多好轉。從王老師身上看到的是做為人文學者內心保有的純真。王老師用一天的時間走訪故宮等博物館,王老師對法輪功非常好奇。

「我跟他們聊了許多。我認為中國的高層如果真的來過台灣,就應該認識到台灣的獨立性。」跟王老師坐在交誼廳閒聊。這趟台北之行,一如她的學術關懷─清末民初的思想變化。王老師談到梁啟超的美國行,談到梁啟超走入美國社會後對文明與自由民主內在理路的悸動,她(王老師)也這樣想著華人社會的共和體制。對已經長久居住在國內的我們,很少人認真地過去跟法輪功等在我們觀念中統獨概念既定的團體對話。但,王老師非常純真的看到這個對她而言,是個熟悉卻非常陌生的共和國。

「現在法國的華裔小朋友學中文的速度與水準都沒有法國在地真正對華文文化有興趣的小朋友來得快與精準。」王老師講到對孩子的教育,講到昨天走訪幾間文具店,只是想幫小朋友們買幾個中文的生字簿。

王老師看一下時間,「吳教授很抱歉,我今天是來跟你道別的。我等等還要去逛逛你介紹給我的幾間書店(溫羅汀地圖)。週日的出租車是我下車後再付錢嗎?」

「王老師,出租車的費用我們會負責。」王老師微笑著走出人社中心大廳,一個純真的異鄉客,是這樣認識台北的。

2013年6月13日 星期四

【還記得】



前幾天整理過去的筆記,看到幾張密密麻麻寫書名,出版社還有作者大名的手稿,才想起那是去年剛在唐山待實習一週作的筆記。

那天晚上我閉上眼睛想著唐山書店的輪廓,想著書架上的書,平台上書本分類的位子。還有那幾天早上一開門進去店裡,地下室,還有書的味道。

那份手稿是我準備一週後到東吳準備進貨的書籍,看著那份手稿上的書,都是有趣的出版品。

我有些懷念那個日子,雖然發薪的日子才發現自己用了1/3左右的薪水消費在自己有興趣的書本。那時候很喜歡松浦彌太郎,他給我一種理想保持赤子之心的渴望。

那個夜晚的書店雖然只是個想像,但我可以確信,哪些書該放在哪些位置,我是忘不了的。

同一個城市遊走

我是一個喜歡旅行卻又沒膽子往遠處旅行的人。所以,我偏好選擇郊區或比較靜謐的地區選擇大半日的步行來享受ㄧ些旅行放蕩的滋味。大多的條件是人文環境好,還有一點是我絕對會讓人感覺是異鄉人的遊子心切。所以大多在地的人都會對我很好。

有時候會選擇一個店面舒服的小店坐著,我喜歡看著小女生認真的擦拭餐具,年齡大約18,生命正在火熱的年紀,表面乾淨,配上一附相當可愛的耳環,長窄裙,長袖襯衫,她的穿著可以跟其他女生都一樣。只是體型,笑容還有她走路的樣子不同。我也喜歡在溫泉區的巷弄散步,偶爾一間溫泉會館的大門開開後跑出一個頭髮整齊束起著OL短裙的執事人員,我禮貌的在下樓的石階讓她先行...「謝謝你喔。帥哥。」

看著她小跑步的樣子仍然非常端莊的模樣。這讓你不想談戀愛,不想旅行也難阿!

2013年5月29日 星期三

【沖繩高江─傾聽殊異中的普同性】2013.3.15


看著石原先生的音樂演出。

我剛才看了他的臉書照片,有時候想想,我們看到的痛苦只是別人的片段,我們僅能夠承受的也只是苦難的一部分,儘管這成分很低,但在內心始終徘徊不去。






2013年4月24日 星期三

[鄙民的世界,鬼島不是傳說]



鄙民眼中的台灣等同於鬼島─用傅柯的話來說,當我們認真對待國家政治形成之處並將它與國家問題分開來看,那其中匯聚了許多異質世界的開口,我們只是打開掀起那對抗主體運作的不寬容力量,反抗、權力、事件,鄙民就是現代社會裡我們逃過了虛假的替代方案後所見到的國家歷史,還有那美好結局。

只是我們都這樣被制約,被馴服在這不可忍受的世界,還有看不見的無盡反抗。但一個正常的社會這些缺乏實體的鄙民,相對於主體權力,其行動持續地不斷在正常事務上塗上記號。鄙民的重點不在於他們是否是群體的受害者,反到是他們當時所遭遇的卻被歷經成某種消逝的狀況。

然而,傅柯強調在資本主義社會中,鄙民佔據了重要的策略性地位,鄙民的存在削弱同質的群眾,儘管它挑撥劃分,讓群眾相互鬥爭,造成秩序、警治與宰制之間的能量對撞。但如果沒有鄙民在此劃分,那警治國家的行動也無法持續更新,帶來的剩下規訓,生產和規律的制度化。而且很明顯的是「普勞階級在鄙民之間的分隔還有行動中都是受騙上當的傢伙。」

Brossat也提到,現在代議民主制的衰退,「西歐社會中的政治生活的問題已經超出代議政制可解決的能力:無居留證者、尋求政治庇護者、長期失業者、住在郊區國宅的年輕人、無固定收入的人、愛滋病患、被遺棄者都不斷擴大鄙民行動者。」

我們的國家之間可能已經沒有大型戰役,但所謂的關鍵戰役卻無處不在,異質的行動,對峙的交集,還有許多我們自身遺忘的種種事件,還有造救我們活在某種社會是可以免疫於安全焦慮的環境。但在實際的政治實踐裡,鄙民的行動頻繁的循環,重返......但鄙民永遠沒有專屬的語言。


「在我們的社會中,安全部署的運作看起來好像很順暢有效,且植根於政治與社會生活的深層,看起來很難拔除。儘管我們錯誤的觀點,我們由於無知或疏忽所產生的錯誤分析,我們那古怪的魔幻政治,我們那些誤用的創痛記憶等層出不窮地浮現,但這些安全部署還是能提供減輕風險、調節事務,且在治理活人方面,提供了主要的保證;它鞏固了事物的連續性和人群的完整性......也保證了治理者與被統治者間的動態關係。」(Brossat, 2013:95)

但鄙民總是在這裡,他只是被遺忘,疊層給覆蓋在這「總是新的」語可以被制造的世界裡。我們的歷史也完全被阻礙在這被建構在同質、規律、歸屬認同的特徵上。唯一可以重返的就是抵抗,無窮地競逐,產生生命在權力之處蔓生著滄海一粟,在極其微小危險中大聲喊著:「我再也不服從了!」


參考:Brossat, 2013,《傅柯:危險的哲學家》,台北:麥田出版。

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如果旅行可以有意義】


這是08年第一次去京都。那時對旅行的感受僅止於「水很乾淨,道路平坦,人很禮貌,東西好吃,文明進步。」

後來,念研究所,思考的機會增加了。對旅行的意義又變了。你開始會拿起紙筆記錄在異鄉氣氛中的感受,在回去前一天晚上待在咖啡廳的吧檯攤開一桌的明信片,那時雖然有點獻技,但現在想想寫下的東西是死的,但如果它具有的意義來自於永久也是你的信念賦予給它的。

至此以後,對旅行或漫遊的意義就此改觀。

2012年9月4日 星期二

【生命的節奏】




大概就說一件事,以「我為何寫作」的提問起頭,王文興給了一個意象性非常強烈的回答:「寫作是讓(使)一天的生活(可以)有意義的事。」這句話的深層涵義可以當作一個單純動機,可以關照成一個使命,可以轉化成天職,可以視同為一個智識活動。

但必要了解的是做為一個人(裸猿)的有限性,受限於時間、空間、切割成片刻,轉化成心理與生理的時間刻畫(時鐘)。因為這緣故,做為一般正常需要自給自足的人其每日的時間也必然的被切割的越來越清楚,從起床,上班到下班休息前時間已經被切割近10小時,晚上在處理一些雜事,活動整天下來其實留給自己的時間寥寥無幾,但這是「忙」,這是「工作」如果用business來形容應該更容易理解,也就是可以劃分為事不關己,not my business, 的「工作」性質。

所以大多數人日復一日做自己不愛做的business, 因為畢業後可以很現實的就是「錢」,你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因為這是business, but also 是你該做的事(毫無怨言,誰抱怨誰草莓)。所以如何找到工作成就感,及其歸屬,認同就成為許多商學專家,達人出書,撰稿為現代人服務,提供精神糧食的事。

之所以說被「切割」也必然隱含其不願,被剝奪,被規訓,及其理性機械化,與心靈上認知為非理性的成分。但我直說了,這切割的相對剝奪感因人而異,用「排隊」來比喻應該很可以理解,大多人不喜歡排隊,因為等候時間長短是直接的與是否被剝奪的感覺劃上等號,等待的時間越長,越煩悶,這種感覺如果用在工作的時數與等待下班打卡來看可能比較容易被理解。我得直說,自己就是討厭這種排隊式的工作感。突如漫長的等待......但不能不說許多人「習慣」這種工作感覺,反正事情能少不做,等待下班就有如叫號排隊,總有一天等到你。不需耗費大腦思考,等待就定拿起圖書、雜誌、APP,手中雜糧飲食備糧充足即可讓你get an offer.

既然時間必然得被切割,那是必得自己去掌握好適合自己節奏,蹦之~蹦之~蹦之~蹦之......可以在自己分內工作上花些用心的巧思,讓被切割的時間有意義,可以同時在鄧待的時間選擇讓自己愛上一個同事,或假設就讓自己選擇喜歡這環境的一個東西,一個老外的襯衫;咖啡,對,就是喜歡午後兩點三十分的咖啡;或就在每日同個時段,就算你偷跑回加上廁所老闆也覺對不會知道的時間跟同事聊天......無論如何,回到王文興,選擇一個有意義的事必然也其純真或單純的衝動,但也有其使命與挑戰性,而且也非得讓你知道在限有的條件下你唯一可能可以做的事,而且是可以有意義與非習慣惰性的創造性轉化。

2012年3月17日 星期六

媒體一講 回到一種感覺主義


說到媒體太容易了。就看電視嘛,有什麼難。電視人人會看,起床、下班、睡前,看電視的時間很多。但也有人選擇不看,時間不夠,事業繁忙。但我選擇上網,我搜尋資訊。阿!還有,我會跟女朋友去看電影,我也知道李大仁,知道那些年,你最近看了哪幾部?

可是你真的懂得分辨媒體對你的好處嗎?


I.媒介的功能來自於我們的基本需求


媒體在變成我們談到俗濫的第四權之前,它就是個媒介,橋樑,說是工具吧。像是兩個紙杯中間的線,讓我們聽得到對方或外界的聲音。然後世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便捷。透過沒有聲調的書信往來,電報,話機,網路,我們通過好幾種方式得到訊息,也因為生活的需要,軍事、外貿,心靈精神的休閒娛樂;媒體發揮好幾種媒介功能在滿足我們的精神需求,但漸漸的我們也被它們給消費了。


II.我們選擇媒體的方式來自於習慣

平常我們會與人溝通跟親友聯繫,一個人就跟電腦互動,打電話傳簡訊或看電視接收資訊與社會連結。然而,我們對善惡有喜好,喜歡選擇談話對象,對有交集的人談心事,談話內容也擇其所愛、愛其所擇。因此,我們對節目也有選擇,對言論有意見,喜歡自己的明星,連小朋友從小就可以分辨節目種類,從小跟同學討論節目話題,多少對照自己的現實生活。好比我們用入戲的心情將自己的人生際遇給偶像化了。

我們選擇媒體的方式其實只是來自於我們本身的社會背景,自己的成長環境,我們的所見所聞培養的人格特質也決定了我們面對媒體的態度。

媒體作為媒介同時也呼應群聚社會那在容易寂寞的日子,溝通只是希望找到一個溫暖的方式保護自己。

III.仲介者與消費者

這是一個資訊爆炸的年代,我們接受到資訊的方式被科技的承載壓力遠比《1984》還有深化又壓抑許多。走在街頭我們隨時成為主角,進入特定場所手機馬上浮出簡訊,「歡迎您進入XX飯店,我們提供您XXX的服務。」資訊無處可逃,資訊隨處都是,什麼都可以成為新聞,任何事都是訊息。

媒體成為一個資訊的仲介者,它負責生產我們需要的訊息,從政治、財經、生活、社會、地方、國際、娛樂、焦點乃至於我們需要的兩岸。透過報導我們看見了新聞、透過編製收看節目,從頭到尾我們與媒體之間的關係都陷入了一場混亂到「可見的資訊」。

但我們真的看見了什麼?


IV.連環泡與師出同門

英文Free rider俗稱「搭便車者」,雖不到「順手牽羊」這種負面詞彙,但意思比喻一個人不耗費任何付出上的成本就經歷了一個過程。就生活在現代社會人而言,我們隨時在身分上會變成一個free rider,我們不用備課就可以接受教學上的知識、不必習得醫學技能就擁有醫生幫我們看病,在這狀態下是極為安逸的。就接收新聞訊息上亦然。我們接受了龐大的訊息、新聞資訊、藝文活動、電影、小說、一切讀本,然後對我們所認識的世界觀「再」進行解釋,重新消化,最後實踐在我們的日常生活。

但仔細想想,在資訊越來越龐大複雜的年代,我們得到的資訊是有效的價值,還是一如噴香水式的陳腔濫調?

用「連環泡」來形容出自於黃凡的《東區連環泡》他遊戲的比喻事件的發生到結束,到新聞的出現,日復一日,連環效應,師出同門的都有根源,原自我們的日常生活與社會面貌。我們習慣於這樣想事情,對新聞這樣理解,工作就只是如此,商戰、金錢萬歲。

我們的角色只是一個free rider.我們只要盡忠在自己的職責就可以不耗費任何心力接受到被歸納、精煉出來的文字與新聞畫面。或許我們是個消費者,但畢竟我們只是接受訊息,我們很少參予,偶爾進入過程斤斤計較,計較文字上的精準、資訊正確性、道德尺度等等等等。


V.回到一種感覺主義

因此,媒介的好壞或差異基本上是根植在我們的基本觀念認知。然而,跟生活一樣我們很少去反省與人交際的方式,很少體會別人感受,我們聽到了訊息也時常無從回應,甚至跟理解自己一樣,與人爭吵後一樣過自己生活,老子也不老子,活的自在最重要。

然而,溝通就出現了問題,想法也無法改變。

而媒體最為溝通的媒介也就一如往常,拋出問題,演出我們熟悉的問題,熟悉的思考方式,透過文字、聲音、動作、畫面,上演婆媳、外遇、劈腿、商場談判、因果糾紛、兄弟鬥爭、權力豪奪、八卦雲流,好看的畫面,精彩的演出,現成的材料,編製輸出,卻很少在去解釋或探索解決這些問題的根源。

而我們更好的關係,也就聲色犬馬,一如夢幻泡影了。





註:
1.有些內容受益於學學文創課程與教會的人際溝通課程。
2.圖片:http://www.google.com.tw/imgres?um=1&hl=zh-TW&rlz=1T4GGLL_zh-TWTW396TW396&tbm=isch&tbnid=Xoc9O6U2sJJ3GM:&imgrefurl=http://islandbreath.blogspot.com/2010/12/2011-brave-new-dystopia.html&docid=tZR4NjF8-3wGoM&imgurl=http://www.islandbreath.org/2010Year/12/101227orwells1984.jpg&w=520&h=427&ei=24ZkT6SdG-7SmAXWpayQCA&zoom=1&iact=hc&vpx=778&vpy=134&dur=383&hovh=203&hovw=248&tx=166&ty=152&sig=110998107368811720524&page=1&tbnh=153&tbnw=203&start=0&ndsp=22&ved=1t:429,r:3,s:0&biw=1600&bih=698


2011年11月11日 星期五

《浪漫秋語》


刊於:《青年日報》副刊 「軍中文藝創作園地」
作者:吳添成 後備九○三旅步二營
日期:中華民國一○○年十一月八日 星期二

天涼了,我開始感受到秋季的味道。還記得去年的此時人在京都漫遊,那兒的氣候稍微乾冷,空氣中微微嗅出一絲氣候轉換產生的寧靜氛圍。相對於其他季節,我特別喜歡秋天,它的顏色溫暖,調性柔和,又因它瀕臨青綠的尾聲,雖象徵流逝、凋零,卻又成熟的收放自如。

秋季是令人省思、整理思緒的季節。它的色調和諧,既甜蜜又溫柔,人們總在涼冷卻帶點溫暖的氣氛中,開始隱約地撩燃夢想、擁抱浪漫,甚至在這蕭瑟的日子裡感受獨特的愁緒,去年我在京都特別喜歡那獨特的感受。在夜晚時分,遊蕩在京都的街角巷弄,一股寒冷與一碗道地的重油拉麵結合,一切就這樣恰如其分。

如今第一次在部隊中感受秋季的唯美。儘管於三月入伍時天氣正當寒冷,但那種感受卻沒有下部隊後,隨著部隊生活的轉變來得深刻。秋天見證流轉的歲月,從溫暖走向酷寒;初秋的夜晚充滿淒迷,讓心靈體會一種因黑夜降臨的陌生區隔,一種開始與結束,一道時空與環境的變化,人心的思念隨著天冷也開始期盼團圓取代寧靜的孤獨。

還記得前幾天傍晚剛下哨走進餐廳用餐,營上遇到難得的空兵期,氣氛顯得輕鬆許多。一進餐廳就像進入中世紀的鄉村廚房,一桌桌坐滿了不對稱的人群,連伙房的弟兄也一起坐著用餐,那感覺是最圓滿的畫面,既熱鬧、歡樂卻不嘈雜,輕鬆愉悅卻不失軍隊該有的紀律。秋季的魔力慰勞辛苦的弟兄們,也因溫馨的氛圍告知我們:「鐵打的營舍,流水的兵」,軍旅生涯對每個男兒而言,其實都是生命中無可取代的烙印。它的歷程的確很苦,物質與精神的確匱乏,但卻如秋季般令人難以忘懷。

換個心境體會當兵的過程,在軍中的日子相對於茂盛的春季,炎熱繽紛的夏天,和大約離別終了卻不帶走一片回憶的冬季,秋季娓娓道來的是一種圓滿的永恆。它從茂盛的果實結晶,成為最完美的片刻,就在最成熟時留下我一生最深刻的印象。

2011年9月19日 星期一

情愛裡無智者




「三十五年了,我置身在廢紙堆中,這是我的Love story。」-赫拉巴爾《過於喧囂的孤獨》


對於一個重魔者得愛情故事以文學的方式呈現的確吃力不討好。更甚於他置身的世界,廢紙、被拋棄的書籍、被時代遺忘、被歷史竊取、被挪用、被拋棄的文字記憶。他置身於常人不可解,物質年代永遠摩登於嚴肅精神壓迫的地底陋室。

他像是我們的隨影,「他人不懂,卻可說出自己心中箇中滋味的那種苦。」

在這個娛樂生活取代所有嚴肅精神生活的年代;在這個資本積累追求利益取代過去莊園生活的年代;在這個物質文明發達卻逐漸讓現代人感知越來越麻痺的年代,可稱為一種「無感的年代」(註1)赫拉巴德的小說中勾勒出這種現象,我們對於過去往昔之間所發生的任何事情,好比對立、和諧、激情、故事,耳語都在事情發生以後忘得一乾二淨。但事情總是存在,人們的行為不因一次革命的破壞、種族殘殺的滅絕、衝突、合作而有絲毫更動。一本本被時代遺忘的經典書籍,被當局刻意某滅的資料、證據,被串改的歷史,以及只因與大眾口味不合的藝術作品,以及容易被時間淘汰,鑲嵌在時代脈絡的文評,雜誌都被毫不留情地,扔至在地底深處,被人刻意與無意之間隨著命運隨波逐流地“遺忘了”。

「難道你的記憶真不算數?」─朱天心《古都》

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敏感地帶,即是自己在意,又不喜歡受人影響,如果被人踏到了,會是屬於容易時常引起你不同反應的事。例如何致和所形容的「過敏」(allergy)意思是「不同的反應」。過敏的原因無所不在,但對有過敏體質的人來說,就會受到那些再平凡也不過的東西影響,而吃足了苦頭。在赫拉巴爾的《過於喧囂的孤獨》中,主角顯然也是一個極度過敏的重魔者。而觸成他敏感的因素,不外乎就是我們的無感,我們的強勢,懶散,在思想上不敢打破生活慣習,卻主宰了態度、理念、語言和生活方式的我們。我們不安於現狀,卻沒有寬容的過度排外,在價值觀成為慣習固定後,一切的疑難雜症與生活瑣事與事物原本的意義隨著物質生活的發展無疾而終。

人們從容地忙於現代社會,追求效率、榮華富貴,講求效率化、標準化,以及一致的理念後,就逐漸侵蝕了過去原本有意義的東西,以及人與人之間原本該有的差異。(註2)例如當人們越來越適應科技社會的便捷後,就容易沉醉在其中,在享受的過程裡,完全忘卻過去前人鋪路的辛酸,過去擁有舊技術那些原始工匠的美德。就像是新時代來臨了,人們擁有PDA系列的高科技產品,取而代之的是過去的書信、跑腿、交通往來以及書面資料,包括書籍。在這人人擁有無缺都可使用的年代卻容易造成習以為常,且毫無親身感受卻坐擁此事的身殺大權。這意味著什麼?

「我們再也看不下去了。」

當我們越靠近,距離越近時,其實往往都是最認不清的無智者。而故事中的主角,卻顯然以不大家都認為是“不正常”的方式來告訴我們何謂“正常”。然而,像是何致和所形容的那般,就在他過度敏感,看到常人視而不見,卻又細緻到可以觀察與省思的同時,他突顯了“自我主體的存在“。好比三島由紀夫《金閣寺》的主角,這些人最後在突顯自己存在感的同時,卻也發現了自己無法抵擋一般制式生活的理念,導致找尋無到歸屬感的同時,最後便淪為了“異鄉人”的局面。好比張家瑜《我開始輕視語言》封面的開頭。

「我開始覺得原來軟弱亦是好的。因為世界太多的強者,他們說話、認錯、再說話,他們在恥笑著,大眾。」


因此,我,便,開,始─輕視著......

註腳:

1.參照,何致和《不幸年代裡的小幸福》導讀〈無感時代的過敏者之歌〉

2.一樣參考何致和所言。



圖片:電影《一個陌生女子的來信》

2010年12月20日 星期一

給你一個微笑,一個都市新/心生活


許多小市民平日生活在忙碌的生活中,回到住處的時間動輒超過晚上十點過後。隨著都市化的發展,市民的工作往返不再只是來往與城中地區,整個大台北成為新的都會網絡。新式的大樓建設與社區住宅漸漸取代了傳統的公寓住宅,新型的園區設計更留下許多夜晚的空白,台北在夜裡又呈現另一種水泥鋼板的寂寞。

我們除了在自己熟悉的夜市與市場周圍還看得到絡繹不絕的夜市人生,但陳映真小說裡的〈麵攤〉之景,在都市人的角落似乎越來越少見,柑仔店漸漸被複合式的連鎖超商取代,我們在也看不到或很少遇到言熱又寧靜的午後,或是幽幽靜謐的夜晚,阿公拿著扇子坐在店門口跟你打招呼,呼喊你趕緊回家做功課。

都會人生提著疲倦,趕著朝九晚五,扛著家裡的責任去超商買罐牛奶,因為方便,去便利超商的理由越來越多,超市人生像是個「驛站」吸引著各方人馬,因為各種不同的生活需求,藉由一些仲介人士完成我們生活所需。

其實超商也不一定血汗,也不一定是沒有感情的機器,還能提供都市人在忙碌過程中一點“潤滑”的作用,越來越多超商與高中職院簽約健教合作,讓高中職生可以在畢業前提前進入職場,接觸人群,被分配來的小朋友對於我們像是一個外來客,初生的學子不見得經驗老道,但戰戰兢兢的敬業態度讓新型的都會生活多了份溫暖的窩心。

我漸漸發現“微笑”成為血汗超商的另一個調劑作用,做為“準”社區型的連鎖超市,在都會的角落其實越來越多,每間店同個時段固定會有2~3位服務人員,日子久了,每天大概哪個時段會有哪些客人上門,哪些客人有哪些需求,麵包要加熱,抽什麼牌子的菸,需要哪些服務,怎樣稱呼客人的名子,一句:「下班拉?辛苦了!您的熱可可好了。」瞧!多窩心阿。

如果人類的喜怒哀樂都是一種影響生理情緒,牽動心思枷鎖的自然條件,那相對於憤怒、哀愁、揮拳動武或面無表情的態度,我想微笑是最善意的交往態度,而且微笑在不輕浮的表現上,也是讓大多數人覺得莫名其妙,卻又不能不去接受的親和態度。

微笑相對於嚴肅或是不威而怒,儘管在笑容背後還有許多值得商榷的地方,但至少這標示著一種跨時代,又是大家可以接受的觀念語言,也是在忙碌的生活背後,支撐人際冷暖的加溫計。


圖片來源:

I am an artist.
http://www.flickr.com/photos/i_am_a_artist/2996105216/in/faves-96934659@N00/

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

都市措置與生活構圖者


封閉在書堆裡以久,一心想著逃離現實生活,卻沒有勇氣跨出,當跨出後卻不知認識的世界與新中嚮往的生活不同,儘管新世界不新,但各種的人為設計至今仍像是讓我們永遠有新動力去認識的強光,如果至今我仍以車代步,我想台北永遠都離我很遠,即使我是台北人,但城市的吸引力,仍是被過去直線目標的視線遮掩,還好我還有時間去摸索,認識美好的生活。

今天早上我撐著睡意,到仁愛路y17大樓聽黨部年底選戰的工作會報,還好我執意不繼續睡,跨出去找尋自己的生活,否則現在大雨落下的午後,或許我還昏睡在床上。

聽完工作會報後,我朝向忠孝東路走去,往基隆路的上海聯經走去,聽著隨身聽,我步行的很快,走出捷運站後,往象山的方向遠眺,站的位子剛好沒什麼密集的建築遮蓋,我可以清楚辨識許多新起的高樓,走到騎樓下的7-11買杯咖啡,我看到的畫面是許多店家,早餐味,還有在騎樓柱子下將頭塞在飼料內的肥貓,這一切有點新鮮。明明我住的很近,但自己卻像是個異鄉客,在找尋台北市對我的親近感。

回想之前熱愛京都的原因,因為自由行,所以一切得自己來,買票,搭車,過馬路,看路標,找目的地,因為陌生,一切事物都有新奇的感覺,因為知道陌生,連個玄關,不起眼的路燈都成為你眼中新鮮的事物,讓自己的雙腳走到樂此不疲,急著想認識這世界去親近它。

我很少出門,關在房間看理論書,理論教我認識世界,傅柯(Foucault)說權力是種力量關係,是會轉移,能替換,會產生身心理作用,反應在自己與被人為創造出的關係,以及一切的措置(dispositif)與結構,措置指的是一切有目的性的各種人為設計,包括人的思想,概念建構,理論,理念,制度,工具,技術,乃至文書,廣告,檔案,建築物,看板,藝術品,小說,音樂等一切可以總括在文化這個概念下的事物,總之,一切我們說得出來,看得出來的都是措置的一環,用不同的概念認識,像是建構、放置、部屬、施政,等典章制度。

但我們平常不容易去認識這「權力」是什麼,傅柯認為,如果權力這樣就被我們認出來,這樣厚臉無恥的話,那我們還會輕易地去接受它嗎?

權力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瑣細事物,傳達許多重要的信念,行銷不同的樣貌,產生認同,影響人的一言一行。從這角度去觀察,我們生活的城市是什麼?我們真正了解它嗎?還是說其實你對它雖然很親近卻說不出一種深刻的感受。

由於我們生活在許多的權力措置,我們可以很快體會,道路的設計,騎樓的安排,等許多流通的事物都不在是自然而然的,都市彷彿像是個博覽會場,由許多象徵的符碼,意涵組合成很異質性的要素,騎樓的擺設,建築的顏色,百貨公司的櫥窗設計,可能連交通警察站立的位子,坐在露天咖啡廳的帥哥,不時與你對看,許多的排列方式,動線安排在我們可觀察,可想表露在人與人,人與物之間等各種權力操作關係。而我們也是一份子,我們有理想的,好的規劃,我們有對好的世界的理想構圖,有想快速走到目的地的途徑,我們運用措置,身歷其境,在實體的世界內,勾劃出大台北的景象。

走在人群,體驗正午炎熱的高溫,穿梭在路邊,我們可以感覺到柏油路的熱氣,我們可以找尋自己的權力,我們想見的佈景,進入書店,它是你渴望的世界,走進鄰近的陌生女子,跟她交談,聊文學。進出餐館,用一個微笑,像店員揮手致意,這是大多數人都習慣,被當作是尊重的交流,在我們人與人之間,這就是權力的微妙,這時,我們的世界,是充滿有趣充滿著人,措置,不斷流動的畫作。

記住:這時,你是一個行動者,也是個策略者,也是個參與者,同時你也是被展示者更是個當下入戲或只是履行義務的忠實觀眾。


後記:
很多想法跟論述方式可以豐富,參考:
江玉林。2006。〈司法圖騰與法律意識繼受─在正義女神與包青天相遇之後〉。刊於《法制史研究》。第9期:275-291。
邱德亮。2005。〈古典時期(1650-1800)品味的問題意識化〉。刊於《文化研究》。創刊號:47-72。
呂紹裡。2007。《展示台灣:權力、空間與殖民的形象表述》。麥田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