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關於書的三兩事】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關於書的三兩事】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12月4日 星期三

【不那麼擔憂電視的錢永祥】


我是前年才認識到唐諾的文字。《世間的名子》選擇幾個詞彙,用長篇散文的形式深刻鋪張,起初不是很懂,散文怎麼可以寫的這樣長,但正如唐諾所言「細節可以無休無止一直衍生下去,每一棟房子、每一家店、每一個人、每一棵樹、每一分線條和氣味,記憶就算抵達了盡頭,人也還有各種你投諸的情感攜著你向想像飛去......

學長曾說過,錢老師有時候會拿著Max Weber的著作:「現在還有誰會看這本書?」

唐諾的借題發揮,緣起一次聚會中錢老師的提問:「當前台灣民主自由的最大困境是什麼?」唐諾認真的回答:「電視。」只見錢老師笑了笑,才漸漸明白,在過於喧囂的現代社會中如何保持自身與世界的一致遠比擔憂外在的誘因來得實際,所以,話應該倒過來談,在這時代我們已經被太多事物包圍,資訊龐雜,有時候已經不是我們為何不追隨流行,而是這些事物自然而然地會追隨你,有如沒有根源的病菌散播,所以,只要打開電視就是談話節目,綜藝化的新聞台,所以基本上已經不是擔憂電視為何會出現這個問題,而是「你能不能選擇不看電視」


現代社會世俗化如此根深蒂固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在太陽昇起的每個時代屢見不鮮,唐諾的論述最後探究到語言與文字對社會的意義,好比談話性節目絕對不會找錢老師,因為他們在錢老師身上也找不到他們想要綜藝化的答案,唐諾如此道述:「如果你無法找錢永祥談密爾、霍布士,馬克思,柏林,也不問他關於近代的歷史,殷海光等,那你找老錢幹什麼?或乾脆說,老錢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如果從表面我們看到的只是個溫文、頭髮少了些且動輒遲鈍沉吟的長者而已;但此人如此特別,正如他擁有這一大個睿智豐饒的世界,一個唯有通過文字記述、反省、討論、探索和發現才得以獲取、才沉厚堆疊起來的世界。這樣的老錢,就算給他談話性節目的三分鐘,他也會努力地去想這時間內他該講些什麼,雖然時間可能耗在刪除和選擇上。」

如此一來,「不那麼擔憂電視的錢永祥」成為唐諾作為現代性危機反思的楔子,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唐諾「老錢必定看得到,歷史這條未來大河,上頭飄滿著托克維爾、馬克思、小密爾等一堆老錢熟悉的屍體。」



照片:唐諾,2013《盡頭》

 

2013年6月13日 星期四

【還記得】



前幾天整理過去的筆記,看到幾張密密麻麻寫書名,出版社還有作者大名的手稿,才想起那是去年剛在唐山待實習一週作的筆記。

那天晚上我閉上眼睛想著唐山書店的輪廓,想著書架上的書,平台上書本分類的位子。還有那幾天早上一開門進去店裡,地下室,還有書的味道。

那份手稿是我準備一週後到東吳準備進貨的書籍,看著那份手稿上的書,都是有趣的出版品。

我有些懷念那個日子,雖然發薪的日子才發現自己用了1/3左右的薪水消費在自己有興趣的書本。那時候很喜歡松浦彌太郎,他給我一種理想保持赤子之心的渴望。

那個夜晚的書店雖然只是個想像,但我可以確信,哪些書該放在哪些位置,我是忘不了的。

2013年5月8日 星期三

【自由生活】-哈金


「要是你不知道怎麼利用自由,那麼自由就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被壓抑和限制得太久了,所以要我們改變思維方式、獲得真正的自由,是很難的。我們習慣了被遁詞和虛無所限定的現實存在。我們的個人品味和正常欲望大部分都被謹慎和恐懼束縛了。打破我們內心認可的暴政,可比打破外部的束縛要困難得多。簡而言之,我們純真的內在本我已經失掉了。」(哈金,《自由生活》,2011:131)

【事物的核心】The Heart of the Matter-Graham Greene



格雷安.葛林《事物的核心》提及「人世間最危險的就是發生在事物的危險性,一個有良心的小偷,貪財的醫生,迷信的教士,有權力卻鬱鬱寡歡的人,這樣都會促成事物的危險。」但這也一如接觸人文後的我們,我們開始會對理想的世界懷疑,開始找尋人的價值,也認識到事物的危險性,但也因為如此,放長遠來看我們的生命就是得一直在過程中去找尋自己與認識自己,儘管如葛林所言:「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有力量永遠背負著這受到永世懲罰的重擔。」


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有力量永遠背負著這受到永世懲罰的重擔。


                                                         格雷安.葛林《事物的核心》


                                           

2013年4月24日 星期三

[鄙民的世界,鬼島不是傳說]



鄙民眼中的台灣等同於鬼島─用傅柯的話來說,當我們認真對待國家政治形成之處並將它與國家問題分開來看,那其中匯聚了許多異質世界的開口,我們只是打開掀起那對抗主體運作的不寬容力量,反抗、權力、事件,鄙民就是現代社會裡我們逃過了虛假的替代方案後所見到的國家歷史,還有那美好結局。

只是我們都這樣被制約,被馴服在這不可忍受的世界,還有看不見的無盡反抗。但一個正常的社會這些缺乏實體的鄙民,相對於主體權力,其行動持續地不斷在正常事務上塗上記號。鄙民的重點不在於他們是否是群體的受害者,反到是他們當時所遭遇的卻被歷經成某種消逝的狀況。

然而,傅柯強調在資本主義社會中,鄙民佔據了重要的策略性地位,鄙民的存在削弱同質的群眾,儘管它挑撥劃分,讓群眾相互鬥爭,造成秩序、警治與宰制之間的能量對撞。但如果沒有鄙民在此劃分,那警治國家的行動也無法持續更新,帶來的剩下規訓,生產和規律的制度化。而且很明顯的是「普勞階級在鄙民之間的分隔還有行動中都是受騙上當的傢伙。」

Brossat也提到,現在代議民主制的衰退,「西歐社會中的政治生活的問題已經超出代議政制可解決的能力:無居留證者、尋求政治庇護者、長期失業者、住在郊區國宅的年輕人、無固定收入的人、愛滋病患、被遺棄者都不斷擴大鄙民行動者。」

我們的國家之間可能已經沒有大型戰役,但所謂的關鍵戰役卻無處不在,異質的行動,對峙的交集,還有許多我們自身遺忘的種種事件,還有造救我們活在某種社會是可以免疫於安全焦慮的環境。但在實際的政治實踐裡,鄙民的行動頻繁的循環,重返......但鄙民永遠沒有專屬的語言。


「在我們的社會中,安全部署的運作看起來好像很順暢有效,且植根於政治與社會生活的深層,看起來很難拔除。儘管我們錯誤的觀點,我們由於無知或疏忽所產生的錯誤分析,我們那古怪的魔幻政治,我們那些誤用的創痛記憶等層出不窮地浮現,但這些安全部署還是能提供減輕風險、調節事務,且在治理活人方面,提供了主要的保證;它鞏固了事物的連續性和人群的完整性......也保證了治理者與被統治者間的動態關係。」(Brossat, 2013:95)

但鄙民總是在這裡,他只是被遺忘,疊層給覆蓋在這「總是新的」語可以被制造的世界裡。我們的歷史也完全被阻礙在這被建構在同質、規律、歸屬認同的特徵上。唯一可以重返的就是抵抗,無窮地競逐,產生生命在權力之處蔓生著滄海一粟,在極其微小危險中大聲喊著:「我再也不服從了!」


參考:Brossat, 2013,《傅柯:危險的哲學家》,台北:麥田出版。

2013年1月21日 星期一

陳冠中《裸命》



如果陳冠中在2010年寫的《盛世》是針對中國和諧社會美夢的美夢破滅,那2013的《裸命》直逼中國的「維穩」現象而來,故事背景的主角身居西藏拉薩,陳冠中以性的隱喻巧妙的勾勒出北京當局對藏族自治區性奴役操控,又以道家的「芻狗」諷刺中國政府對於民間社會的消極作為並以虛構的方式撰述移工,人口販賣的弊病。

而最後的「異域」正代表的中國現今廣大的流動族群的命運苦難,被指使當作維穩的工具,被拋棄,又因維穩而被隔離,而這樣的人格就僅剩乎裸命一條,無人過問。

而這樣的中國想像,世事翻轉,世事無常,而人僅剩下的裸命,就只有靠自身的行動實踐作為理念,來換得一回翻身的機會。

2012年10月24日 星期三

【書本們】

要說買書的樂趣在於一本書可以成就的事情就好比得到一張來回機票,雖然它不是白白得來的幸運,但與書本之間的相遇其實就是一種非常偶然的機運。

得到一張無限期來回機票的喜悅由此可知,你可將它放在抽屜,可以趁心情不好,或哪一天可用到的時候做趟單人來回,又或你其實心情很好送給別人,收到的人也會非常喜歡。甚至你選擇不用,選擇放著當作一種見證的留念,一如抽屜內的泛黃舊物,總是在自己整理思緒的過程翻轉你的回憶。

得到一本好書雖然不比買一張樂透彩卷的希望無窮,也不比得來一筆意外之財.....但得到一本好書卻是一個最簡單,容易又具體的事,儘管只是供俸在架上,但它就豎立在一個你視線可及的範圍。不生不滅,不增不減,活生生的物質就在我們面前展現最強烈的無限精神。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一些不變的事】



說學校的書局大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小沙發。我自己卻連一次都沒坐過。

那小沙發對我而言是種期待感,因為你知道這是對的。如果一個環境會讓人舒服、愉快或多或少是在那邊有你想要、熟悉、自在的所在。所以它讓我有種對獨立書店的特色渴望。
來兩個月內有許多朋友來看我,有老師派的學術參訪團,還有一些學長姐。有時候還會同時來一兩個,有時前後進來,一個已經在逛書架,一個在沙發看書,一個在跟我哈啦,雖然大家知道我在忙所以都沒待多久。
但也漸漸發現他們來的次數不算少一週一兩次,也常帶咖啡給我喝。有時幾個老師會請我喝東西,我也真不客氣就推薦老師應該會喜歡的書,通常老師也直接掏錢出來買了。
賣書有種親切感,因為書有厚實,有故事,我也有把握推薦好書給客人。但如果我真的開店大概會吃一屁股老本吧。漂亮的女孩多打折,學生沒錢打折,朋友來買收錢時我的胸口大概都會疼痛。所以我賣的不是成本利潤,我想賣的是份情感。是多幾個沙發可以讓朋友半夜來抽菸、喝酒、打屁,白天又可以辦沙龍。
如果真有這地方多好?閒來無事不想整理書架時就搞文化。
其實我可以也有成本搞,在讓我多增長幾歲,性格更穩定,我就想做這事。這是不變,也不想逼自己去變的事。

2012年8月6日 星期一

林文義。《鮭魚的故鄉》之後


「小說比歷史真實。」是因為小說相對於主流的歷史敘述可以來得誠實,因誠實相得具有生命力。而我們就在細節當中窺探作家、時代與我們自己的三重生命,也因這曖昧的交疊讓我們開始在平行線上劃上一道刻痕,陷下去的就是記憶與心靈的故事了。

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老人與書



敖先生今年90好幾,最近他做了一個決定。開始寄售身旁的古董,將身旁的衣物淘汰到兩個衣櫃的大小。餐具捐出去,家店捐出去,將健康保健用品集中收納到一個平台,敖先生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完成到一個階段。因為接下來才是他頭痛的事情。

佔據30坪的書房,5萬多冊的歷史典籍、中西圖書,用盡他70多年的歲月營造的博雅書卷怎可能說捐就捐。

事情是這樣的,說到三年前他的好友老錢突然說走就走。老錢的家屬低調,直到半年前在逛舊書攤才發現一本熟悉的《盛世危言》扉頁望去才注意到是老錢的藏書簽名。「老錢愛書如命,手頭也不吃緊,怎會做到賣書這步!」追溯後才發現老錢已經過往了兩年半。老錢的兒子說書本賣掉是一年前的事。請了幾個老手估價,3萬套藏書總價10萬不無小補。

「孩子大了。家裡也需要新的空間,我不念書,總不能把書本當古董擺飾。」

「難道一本都不留了?」敖先生手握《盛世危言》走在南京東路。「老錢阿!你就這樣走了,現在你兒子連你的書都賣了,你真什麼都不帶走,也帶走了全都卻留得一乾二淨。」

敖先生15年前開始獨居,孩子在新竹上班。家中還留有一些太太的衣物。幾次夜裡醒來,打開衣櫥,太太的味道依然留在櫥內。

「好像這些衣物還可以代表妳仍然存在的事實。」敖先生打個冷驚回到被窩。他做了一個夢,想起讀書時期到指導教授家中用餐,第一次進到老師的書房大為一驚,書櫃上的書籍每每讓他愛不釋手。就在時光逝去的一個周末老教授的歡送會後陪同師母走回故居,一樣的空氣,一樣的氛圍。「老師的書本還在嗎?我可否再看幾眼老師的書房?」

打開沉重的門,裡面的空間、擺設不隨時間有任何變化,架上的書依然清清楚楚,就連內頁的標籤,折頁,擺設、歸類都一如往常。敖先生掩蓋不住淚水,因為老師走了,但書本沒有離去,老師的靈魂仍屬完整。師母說目前沒有任何改變的打算。

敖先生背著包包探訪幾間收購舊書攤子,拜會幾個老友。最後,他打電話給幾個過去指導過的學生。「老師準備整理房子,有幾本書你可能會喜歡。有空就過來看看吧。」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敖先生整整用了一年的時間送走4萬6千冊藏書。最後、最後的愛不釋手的心靈手記就留給最後孤獨的自己吧。

2012年5月17日 星期四

一封求職的信




您好,我是一名文科的碩士畢業生。我剛退伍不久,正在面對人生的新選擇。其實一開始我有很大的抱負與理想,我想改變這社會,想運用自己所學去影響更多人。然而思考一個多月後我才發現其實自己不是沒準備好,而是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扮演怎樣的角色。



    我開始回想起自己的生活背景與學思經歷,我發覺自己很敏感,喜歡觀察周遭人事物,喜歡寫作,喜歡文字,喜歡閱讀,喜歡不吝嗇的抒發感情。過去的生活很簡單,喜歡閱讀人文社科的書籍,喜歡跟朋友聊文學,聊公共議題,喜歡走路、散步逛獨立書店、二手書坊,喜歡歷史、古蹟,喜歡人文的事物。



    我開始為自己在這不好的時代中重新找回自己的定位。即使我有碩士學歷,但好像還沒真正出社會領一份正職的薪水。雖然我自認為認真負責,是工作狂,在學期間也有打些小零工,兼職,但主要的身分是學生,也或許當時年輕還沒真正想過經驗累積與築夢踏實之間的關聯。



    我喜歡閱讀,喜歡寫字,常常推薦朋友閱讀好書,多半是人文社科書籍。為什麼?我很喜歡香港的文化人梁文道,他有一個節目叫做《開卷八分鐘》每次節目利用八分鐘的時間介紹一本書,但其實他給我們的收穫卻不只這八分鐘也更不只是一本書而已。這讓我對閱讀有持續的力量。因為,書籍、閱讀與知識這一系列的事,當他成為一個行動與動作之後,也漸漸的會改變我們的思想,轉換我們的行為模式。因此,要將閱讀當做是一種操練,但要達到這效果就必須選擇人文社科方面的書籍,包括許多文學性質的小說它背後其實都有很深刻的哲學思想、巨型理論,而且結構相對於一般暢銷讀物來得紮實。



    然而,梁文道先生說過一段話,他認為《台北書市的沒落》,因為他在也找不到一些經典著作,也很難像過去一般容易得在書城偶然遇見一本經典名著。剩下的是檯面上為短期牟利的暢銷書,但許多常識書籍卻淪為好聽得「絕版書」。然而貴書店卻在外界的喧囂中保持著孤寂。



    我相信書代表著思想,如果書變成在空間上的呈現,那一個人的書房就體現出一個人的靈魂。千百種書籍堆砌、構圖成他的靈魂深處,他的全貌。書房是他的內心隱密,但也是主人的興趣、嗜好,更可以從中看出他的生命史,他與時代的關係,甚至在書本的內頁還看得出時間的縱深。



    因此,一間書店的地位,事實上就是許多人的精神指引,是許多人的一部分,卻是完整靈魂的全部。



    以上是我對書與書局的初步熱忱。盼有機會面試。敬覆。




(照片是馬家輝《中年更圓融》)

2012年4月28日 星期六

書市


書不好賣。但看人買書還是件快樂的事。尤其當她在結帳後說:「哇!謝謝。這紙袋真好看。」心中感到欣慰。後來我把抽屜的紙袋拿起來才發現有幾個紙袋真不錯充滿質感,重點是大多的小紙袋都是工讀生用手摺出來的。大多在書店工作的人最後大概都會練就很細心的手藝。

逛書店的人來來去去,如果非例假日一個上午恐怕一個人都沒有。獨立書店的劣勢,以前逛書店時很少感覺到一個人置身在空無一人的書店看書,因為你投視的目光就在展視台與書本內容,偶爾回頭注意櫃檯的正妹有多少人在逛書店已經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有時候店內就一兩位客人也通常他們都會逛得很久,但他們實際上是怎麼逛,看了哪些書我也真不曉得。因為當他們置身在書店往往就像消失的人融入在書海當中。每當我換個視線後才發現,原來你還在。等到整點的鐘響起,才發現時間又過了一小時。閱讀的魅力,渾然不知時間流。

有些有趣的客人,一位老先生狐疑的逛完一圈後來到櫃台詢問有沒有某人的大作,正當工讀生準備按鍵盤查詢時有經驗的店長很快的說有這本書,然後帶老先生去看看書籍的位置。原來,他就是作者。大概不定期來一次看看自己的著作有沒有上架出售。

大多的客人空手而回,你當過顧客也會知道,書貴,閱讀其實是個高級的精神享受,對許多人而言有沒有買一本書並不是那麼重要,只要忍一時幾天後就無關緊要了。況且看書的機會很多,跟朋友借閱,去圖書館等候補,大多的答案是短時間內看不看不是多大的重點。重點是書本的替代性太高的了,我們很難去錯過一件喜歡的衣服因為你不敢保證他有大規模的生產,你也不敢保證出了這間店後你還可以在別間店,網路買到一模一樣的它。最大的理由是衣服很直接顯現在外表,象徵呼應內在。一件衣服可以百搭,不怕過季,還可以搭配在不同場合,對照自己當天的心情,表明自己的態度,還有衣服的選購對大多人而言就是說明當下的心情與精神狀態,對應體態等等。

但就跟穿著一樣,雖然我們可以按照往常的經驗去判斷這個人的穿著是怎樣的身分,學生就穿制服,房仲保險業者的西裝,學者式的穿著風格,休閒裝扮之類的。但這很難證明我們真的從一個人的外表就讀得出來他的內心世界。但書籍就有這魔力,一個穿著體面的上班族來櫃台結帳的書竟是羅智成的《透明鳥》,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訂購了一套攝影全集,一個小女生閱讀貿易史,幾位青年學子站在雜誌櫃角落討論社會議題。接下來一個客人、一個客人購置與自己靈魂相近的書過來結帳。他們彷彿告訴你自己最真實的靈魂,也跟我過去一樣,結帳的過程緩慢,也有很多的經驗是將自己口袋內僅有的錢掏出200,205,238......你剛剛說價錢是$272是吧?接著再等等,在翻片自己的口袋湊齊了數字,錢也直接攤在書皮,等候結帳的過程興奮,這比買一件精品等櫃姐將高級皮革打包在裝飾堆層的花俏等待還來得喜悅。因為,買書就是個很親切的事。它也很直接的填補了我們的欲望,滿足我們在質感上的飽足,體現我們在內涵與美感上的水準。你也順便告訴別人,告訴自己的靈魂狀態,同樣的它有時候也很無情的告訴別人,提醒自己一本不會說話的書,它的出現,它的價值,它的情感,也是來自於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