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19日 星期五

別讓Foucault發笑


1.對於Foucault的誤解

衝著李尚仁教授於1997年評析《臨床醫學的誕生》中譯本的摘要:「過去對傅柯的介紹和理解,經常是哲學式的,把他當成理論家來閱讀。」實際上Foucault早期的知識考古學方法是將焦點關注在知識論的重組和論述形成的轉換過程。至於《臨床醫學的誕生》一書長期被忽略或帶過,按照李教授的邏輯,被忽略是因為,儘管傅柯的理論在文化研究、哲學、文化批評乃至社會理論,都造成相當的影響,但是此書的討論主題與分析方式,似乎較難為這些學科直接娜取應用。

李尚仁:「一般介紹傅柯的二手著作,經常把他的作品定位為「哲學」、「後現代思想」、「後結構主義」,主要都是把他當作理論家來閱讀。」(221)然而,傅柯主要的著作都是歷史研究,而且是有別於常人的歷史敘事方式。我想真正熟析傅柯的知識分子都了解,傅柯當年在法蘭西學院是以「思想體系史」為主來教授與研究。傅柯後來受到了尼采的影響,使用了系譜學(genealogy)對於知識、道德和權力因素之間相互的滲透關係作了更一步的詮釋當然,從《古典時代瘋狂史》的寫作開始,對傅柯而言便是要解釋某個社會價值體系、觀念對於某項事物的認知與實際作為,包括實際上所運作的模式與技術。

可是在早期知識考掘的方法研究階段,尚未充分展露和調查出科學知識在社會實際運作中所展演的策略(strategies)與技巧(techniques)。等到進一步揭露這些複雜關係是直到70年代,傅柯將知識考古學和道德系譜學以及權力系譜學結合起來之時,更能深入地揭露不同的知識體系、道德價值、權力技術、策略、技術、規訓活動在控制、調控和規訓人的身體和精神思想所採用的技巧,分析學校、醫院、工廠、監獄等空間的規訓活動。

2.不是結構主義,不是後現代理論


實際上,傅柯有許多名言,「毛細孔的權力」、「事物的不連續性」、「柔順的身體」或是要求研究者得在細小,不連貫,微不足到的事務中去追索權力的所在。這曼妙的格言向來是傅柯寫作上獨特的修辭風格。但實際上傅柯這樣談不是沒有原因的,就傅柯的考究能力,之所以說事物的不連續性是指出過去的人們看待歷史都過於籠統,過於簡單或是真空了歷史過程中潛在的事件,但這不表明說這些事件都是被社會輿論壓力給壓抑,被主體給吞噬或是不在乎殊異性那樣令後人折磨的誤解;傅柯於〈尼采與系譜學〉一文中明白指出關注於這些事件用意在於要我們了解離我們生活最近,但也最不關心的事物,其實權力是攏照在這種我們看似稀鬆平常的日常生活中,而不是要我們拿傅柯的權力去二度壓榨社會上的不公不義。而傅柯在《規訓與懲罰:監獄的誕生》中所指出的「規訓社會」實際上不是指出那樣壓抑的生活,而是要告訴我們:我們現在是生活在怎樣的世界,這世界觀,價值秩序又是怎樣來的,借由哪些制度、知識、環境塑造而成;最終,其實在我們日常生活中轉換傅柯的思維去觀察一些人事物,會發現原來社會是藉由這些技術、策略、符號形成一套價值秩序。

3.不單只有「規訓」~~規訓~~~規訓~~~主體性~~主體性~~主體性(回音)
素來許多學長擅長認為傅柯的貢獻在於提出了規訓社會與權力不同面向的觀點,接著反問聽眾「你現在還活在規訓的社會中,規訓的生活無所不在,你無時無刻都受到權力的壓制」,或許還會問「你只是社會建構中的一個結構,你不在是個人,你只是結構中的一份子,毫無自由而言。」聽眾在密閉的空間被古惑,開始回想自己的日常生活,似乎都是在這日子中成長,自然而然的會被塑造成反社會的性格,或無時無刻認為要反抗,要逃離結構,贏得自由。
稍微有進步點的理論家可能會閱讀傅柯的一篇著作Governmentality然後進一步指出規訓的制度配合著國家能力的要求,拓展到國家層次,使得壓抑的社會變本加厲。但筆者無怪於這些學者誤讀,畢竟這篇著作是萃取傅柯在1978年法蘭西學院的演講Security, Territory, Population.其中第四講而來,但英譯本直到2007年才出版,因此,如果真有心將此書13講的內容看完會更了解傅柯的論述方式,是非常歷史性的,且配合著歷史演變,經濟制度的轉型,意識形態的變遷的政治經濟分析,使得早期規訓社會關注於個人的權力觀,演變成關注於人口的生命政治(bio-politics),但生命政治的治理模式也不是停留在《性史:第一卷》、《必須保衛社會》那樣擅長藉由統計學,「讓人活,讓人死的權力」,注意:人對生命的價值會變,對於bio-power的認知會改,人的基本反抗能力也不是藉由早期規訓社會那樣,封閉,調控來確保安全,傅柯在《安全、領土與人口」此系列演講的重點就是在闡述治理的觀點不在是「排置事物以達到最將狀態為目標」,而是得去順應事物,尊重其合宜性,這就是傅柯在《規訓與懲罰》中說的「許多規訓或權力知識之所以讓我們感覺理所當然,就是因為它是藉由人的欲望,藉由人性的認知,看法需求,配合著技術,法律,策略而實踐」因此,看傅柯真是那樣壓抑或是可以簡單說成主體性與反抗那樣簡單嗎?
另外常說明傅柯「權力的眼睛」那樣監視的壓抑式學說,其實也誤解了傅柯其中的歷史眼界。熟析傅柯者可得知,傅柯常常形容,如果要管教身體或是訓練出柔順的身體得看著觀察,監視,觀看,描寫,技術來達到掌握事物的狀態。但這不代表這是壓抑,換言之,這是人類進步的過程之一,也就是自然實證,醫療發展,科學轉變,分類學,統計學等數字出現後,人越來越有能力去掌握事情的面貌,靠著自己有限的力量去了解,體會,觀察,想辦法去解決。
這為何重要?法國知名社會學家Bruno Latour在How to talk about the body?一文中舉了鮮明的例子,「香水試劑盒」;簡單來說,香水盒可能會將香氣分為15個種類,然後讓學徒去聞,去辨識,接著當『自然人』的鼻子熟析這些味道之後,就能開始去應用去分類去調配不同種類的香水。但如果在沒有接受這些訓練之前,人的鼻子是無法這樣機械性的去辨識這些味道,實際上我們人類活著,學習常常就是如此,唸書被授予知識/授能,才可以去應用,老師沒告訴你或交你這些理論,光憑人的大腦(除非是天才自己發現),否則不會被開竅去熟析什麼事情的。相對的,不好的老師就帶你去住套房,告訴你偏狹的觀點,然後去認識這世界,腦中觀點狹窄,自然而然無法對事物有更多的認識。但,會不會有第16種香水的分類方式?答案是會!
所以,換個觀點,fellow潮流,傅柯提供的見解力量如果只能單談他的理論,這只是一種拾人牙慧的行為,變通不出結果來;畢竟傅柯自己就常說:當文本一出現後,就宣告作者以死。但問題是傅柯會變,他的觀察點隨著「歷史」在轉,去變通去解釋,因此才許多社會學家、人類學家會用傅柯的方式去做實際的研究,去觀察社會;但如果單只停留在理論的應用,什麼都規訓,~規訓~規訓~規訓(回音),那不如別談了,有許多味道你聞不到,也別說你聞的是最香的香水,更省得讓傅柯發笑吧!






參考資料:
Latour Bruno.2004. How to Talk About the Body? The Normative Dimension of Science
Studies.Body Society 2004; 10; 205
李尚仁,1991,〈傅柯的醫學考古學與醫學史:評《臨床醫學的誕生》中譯本〉,《台灣社會研究》:28期。
圖片來源:
http://socialpsychologyeye.wordpress.com/2009/09/28/the-myth-of-mental-illness/

2010年3月14日 星期日

生命價值與倫理界線:兼論我國死刑存廢的議論



關於死刑存廢的問題,進來引起廣泛的討論。其實這議題並不新,早在15-16世紀就有人文主義者反思歐洲頻繁戰爭中暴力殘暴的過程中這樣血腥又不人道的行為該如何制止。然而當時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情形,其實教會早在11世紀末到13世紀教會就曾限制過度的武裝衝突,禁止使用某些武器,從戰必須符合正義原則,在某些地區,某些人(如牧師)之間的戰爭是屬於非法的。但這樣的禁止其實有限,除了不能打自己人之外,歐洲的戰爭轉移到近東方面。人們視為文雅跟仁愛的態度其實是到18世紀新教主張戰爭與暴力的問題不應異教徒或不信基督徒得一視同仁,暴力不在被視為是必要之惡,人們開始發揮人道觀念,生命也獲得了重視。(註1)
的確,生命該予以保障。從一般倫理範疇有幾個思考點:無人能剝奪他人生死的權力,因為你/法官是人,不是神;誰沒有作錯過事情來去證明自己有能力來當這個裁判者。另一點被廣泛利用的是天賦人權的學說,人人皆有生存權,生命應在法律的保障之下得以生存,任何人不得剝奪。因此,支持死刑就是不人道,不文明,暴力,反潮流,走民主退路的行動,另外殺人者可能是因為受到社會化的影響,殺人者不是孤立於社會,殺人行為是社會的產物,因此,無法單純怪罪於他,只能用在社會化的途徑來矯正犯人的缺失。
但我認為支持廢除死刑者的考量並不是支持死刑者反過來想的那樣,因為支持所以是野蠻,保守或不人道份子;尤其是被害者的眼中,在被害之前或之後的日常生活中,或許是醫生,教授,公務員,一般家庭份子,今天突然這樣得衝擊,總是會有些不平衡的心態出現,或許支持廢除死刑者會認為,這種補償心態是不合宜的,畢竟死的不是你,這種抱負的心態只會助長社會的鬥爭。
中正大學哲學系教授 謝世民先生於中國時報社論的文章〈堅持死刑的危險性〉中指出「從各種論述來看,這是因為反對廢除死刑者心中有一種非常素樸的、庶民的正義觀和道義觀:惡徒的罪行令人髮指,死有餘辜,讓惡徒活著由我們供養,不啻社會公然背棄了最基本的公平正義,若對他們寬恕,更是對不起受害者及其家屬。對他們而言,殺人償命是天道天理,而廢除死刑等於縱容惡徒、鼓勵犯罪、漠視受害人家屬的傷痛,因此他們很難想像為什麼有人會主張廢除死刑,除非說這些人根本就是邪惡、缺乏同理心、冷血、故作清高之輩,或者頭腦糊塗了,誤把惡徒的人權置於受害人及其家屬的人權之上。」謝教授繼續指稱堅持死刑最大的危險性在於誤判的危險性,也就是說司法體系的判決很大的程度上會有漏洞,今天如果誤判而造成錯殺,將會釀下大錯;今天台灣社會如果繼續壟罩在這種庶民的報復性政治觀加上司法誤判的可能性那將會犯下對生命神聖與不可侵犯的大錯。但筆者認為這篇文章仍有許多爭議之處,見下文分析。
今天贊成廢除死刑的義涵最大宗在於尊重生命的價值的義涵及受到普世人權的影響,人道精神與宗教的憐憫心所使,對於懲罰的技術能夠建立在不破壞脆弱的生命上;不意外的是論點可以從以下幾點分析,第一、無法突破的審判技術,有誤判的可能,如果人死了,什麼機會都沒有了;第二、潛在的差異與歷史記憶:被處死的對象可能依其社會地位,膚色,階級或種族而有差異;第三、刻版,陳舊的思維:例如謝世民教授所稱的「庶民思維」。然而,今天作為反對廢除死刑者也有可能說出一定的論述/真理來去駁斥上述的話語,是否會再淪入或無法轉化出類似大家無法理解,又無法溝通,最終無法突破僵局的困境,依筆者所見,固然是當代社會各行各業潛在著一種故有的價值思維,或是說邏輯思考點也行,而造成所謂共同的共識無法達成最大的主因,而這些都式無法跨越的倫理界線。
什麼是倫理界限?現在媒體或大眾一直在宣稱的「生命價值的高尚」但生命的脆弱性(vulnerability)的概念是怎麼來的?或是說生命又被壟罩在哪些倫理與社會性質上?舉個簡單的例子,是過去胚胎幹細胞研究與繁殖的問題一直遭受到倫理價值的課責,因為研究者製造出來的是生命,如果基於研究的需要而摧毀,或造成這生命任何意外誰要負責?另外這生命是否會被建立在以「工具性」為手段的前提從而忽視了生命的意義,因此英美兩國基本上都有設限胚胎的生命基數例如以14天為基準,此胚胎幹細胞不能超過14天的研究,在14天內必須完成或是摧毀。但,14天跟99歲有差嗎?另一點為人詬病的問題就是人類是否取代了上帝的角色,創造生命改變生命的意義。(註2)

分子生物學者也有相同的困境,其實對於許多科學家而言,技術的問題幾乎可以突破,但無法突破的仍是人世間倫理的價值判斷,儘管後來可能會有所折衷,例如說14天的界線,可是技術的突破就是停在這個僵局無法破展。
在當代死刑的執行也是如此,無論是贊成或反對,雙方都是一股倫理價值得力量,筆者認為這不能用「庶民」價值來比喻,如果從柏拉圖《國家篇》裡面形容得正義來講,蘇格拉底認為以破譯「正義乃強者的利益」的主張(自338C起,塞拉西馬柯)提出,正義乃「兩端之折衷」、「無關善而是出於勢之所逼」(359B-360D)、「不義的生活優於正義者」(360E-361D)塞拉西馬柯:「每一種形式的政府都會按照統治者的利益來制訂法律,……他們通過立法對被統治者宣佈,正義就是統治者有益,違反這條法律就是犯罪,就要受懲罰。……這就是我理解的正義的原則,在一切城邦都適用,正義就是已經建立起來的政府的利益。我想你會承認政府掌握著權力,政府是強大的,因此從中可以正確地得出結論,不管在甚麼地方,正義都是強者的利益。」(338E-339A)所以也無怪白冰冰在記者會上指出要創辦「正義黨」的言論。古典的典籍在此的確又提供我們另一種思考點。
當我們重新思考關於生命價值與倫理界限的問題時,便可推論如果今天技術所無法跨越問題,如果克服了技術問題,是否執行?第二,懲罰的界線在哪?今天繼續把死刑犯以犯罪偏差塑造以要矯正的目的而丟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在一個常人陌生的空間內受刑,受到一定的恥辱,儘管出了社會有也會因為社會的基本觀點而自卑的同時,會比殺了他了解一個生命更高尚?第三,如果社會必須被保衛,人民的財產,權利,生命與安全需要受到保障,每個人共享著脆弱性的同時,從治理的角度去思考,為了人民安全我們得排除哪些威脅,需要作哪些價值灌輸與防範以避免後天的災難/他殺,身體,社會與倫理價值盤旋之間的議題,仍有更大的共識,差異與容忍得突破,而非站在一塊看不清腳底下的事物的高塔,除了匪夷所思無法理解外,更無法清晰地去認識你所見的人事物是什麼樣子。


註釋:
1. 余英時〈工業文明之精神基礎〉,《歷史與思想》。
2. 陳宜中〈人類胚胎幹細胞研究的倫理課題〉,《國家發展研究》

圖片資訊:
http://news.ifeng.com/opinion/specials/votestory/200811/1103_4936_859757.shtml
http://www.bbioo.com/Article/2008/21397.htm

2010年2月18日 星期四

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

中世紀末,基督教世界分裂之時,被封鎖在明斯特城宣告誓死捍衛上帝精神不受舊教跟王室侵擾的人們開始公開懺悔。大家生活在狂熱裡,某些修辭得道之者,適合鼓舞士氣,像是漫談啟示的演員在廣場中受到人群的歡迎。人們跪求上帝,尖叫呼喚,城內新上任的國王擁著人民的熱情,恐懼與虛榮成為了活基督,從他手中灑出的食物視為聖品,女人像獻上金幣一樣,為了得到最高的榮耀,投入他的懷抱,國王身材短小,面容被妝的蒼白,穿著華立的戲服繼續蠱惑著民眾。
廣場中滿是帶著語法錯誤的高嚇,人們親迎在狂妄的氣氛,不需要交易,拋開法令,解開桎梏,敞開門戶,家不在是家,過往的生活氣息不在。這些時而呆滯又處在瘋狂的人們被新亡要求拆掉塔、鐘樓和城裡那些傲慢弟俯視其他建築物的高房子,因為「高於其他房子的建築,有損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人們日以繼夜地拆除,消瘦的臉頰不顯疲憊,富人的房子被要求拆除,抱怨的老太太被逼到牆角,難逃風雪,人們累了,躺著睡覺,任憑她在街角叫喚。
這可怕的情境維持到教皇的傭兵攻陷(幾乎不戰而勝),城內的人民被傭兵們掃蕩,國王從夢中醒驚醒,在戰鬥中靈敏的逃脫(戰前他只是個裁縫學徒),但又被活捉了起來,被關進了大籠子準備受審。相對於廣場上的瘋子,理性已經在傭兵身上占了上風,合法之令回來了,你說這些人該死?但在這些德國傭兵的眼中,那些衣衫破漏,面黃肌瘦,牙齒潰爛的人,是討厭的害蟲,容易踩死,也更應該死。
混亂的日子過去了,執行官依法行事處決了一批人。城市的教堂恢復秩序,繼續洗滌廣大群眾的恐懼,街上的飯館又開了業,貨幣可以通行,家庭生活回到人們的身邊,恢復了一點原有的生活氣息。
教士看著囚禁的犯人說著:「上帝保佑你」一手伸向鐵牢,裡面的犯人縮著發抖仍保持著清晰又靈活的眼睛,清晰的聲音說著:「赦免我的罪吧!上帝!」

這看似苦澀,荒誕毫無理智,認同飽受屠殺,洗腦與破壞的情形只是中世紀末歐洲的一角。節錄至《苦煉》一書〈死於明斯特〉小節。內容大多用我的意思給改了,但深受譯筆的影響許多字彙我仍用著述的方式呈現。
最近在看托克維爾的《舊制度與大革命》頗有感受,在絲毫不包裝宗教的神聖,自由理念的崇高,現代性的優越下我們該如何面對這段歷史?或許衛道人士會這樣看待:「我們該承認差異,尊重認同,揪出歷史事件中原罪者,不是環境的問題,而是這段過程有這些軒染者變本加厲的在實踐人的願望。我們得制裁它們給後人一個交代。」
但問題似乎仍沒有得到合理的解決,或是說歷史的事件給予我們一個啟迪,事情似乎沒有得到正確的解決過。人們待人處事的方式其實就像是從一條爛掉的小船跳到另一條會漏水的小船一樣,差強人意,後述感覺新實際上一堆元素,習慣、法律、精神在過去都已經存在。之所以新穎只是事件巨大的強烈性,例如革命。打在人們的腦中,但革命發生的消逝急速卻不是一般人所考慮的,革命的神聖性被標誌起來了,但不代表日後的人就多進步,多崇高。原因何在?人的習慣跟思維受到環境影響,追求的人們實踐在這環境內,因此,好比托克維爾所形容的「大革命其實也是一宗教形式展演的政治革命」人們以過去的觀念,思維履行著或許是新穎,但一樣是以人為本質為解救的目的。中世紀固然如此,啟蒙革命也是如此。但最終我們要怪罪於誰?
怪罪誤讀《聖經》要救苦救難的洪秀全,可惜他未成功,要懲罰孫中山因為他堅持革命,創造共和,要怪罪國民黨的蔣介石,還是共產黨的毛澤東?
某些歷史容易被遺忘,但挖掘者又該如何詮釋這段歷史?是以一段新穎的新知告訴人們「你們錯了!還有更多罪犯或原罪。」還是試以告訴人們這只是一角仍不是全部,但你/我願意在人生的選擇中,如有興趣繼續沉靜在這浩瀚無窮的史料跟書堆,只是別急著挑起戰火,奔向革命,這結果不就連原諒這美德都沒了嗎?



後記:柏拉圖的《國家篇》第七節〈洞穴論〉談到知識份子面對真理的問題提供思考,當出了洞穴靈魂上升到可知狀態的人,可以清晰的探究陽光跟不同色彩等事物後,回到洞穴告訴自己同胞之前反而會因為洞穴的黑暗,突然失明,在此人暈頭轉向仍無法告知跟看清楚路況之時,飽受洞穴內其他人的譏笑,那些人也有可能把他給殺了,除非此人又恢復跟習慣洞內的光線,才可以真的跟這些人溝通。在無法睜開雙眼大膽明測之前最好保持沉默,問題是在此之前,此人所認清的光線是否是真理?長期待在黑暗之中的人可以瞬間有這本事?在認清事情的真相前該繼續觀察直到透測是否才是對的呢?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電影:阿凡達(Avatar)觀後

一直以來自己對科幻片總是興致缺缺,除了勾不起想像的興趣外,總覺得科幻片離現實生活太遠了,看了也不會有多大的感受,例如之前滿熱門的《變形金剛》系列的電影,雖然不是科幻片,但就是沒有熱情去觀看。
想看阿凡達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它跟殖民主義、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全球貿易體系等全球化的議題有關, 在收看之前已經聽了朋友說了滿多,自己想說好吧─就看看。畢竟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電影,只要劇本有內容,其實還滿值得看的,例如《駭客任務I》在念完傅柯的理論後,看駭客任務更是過癮。
昨天看完後其實感覺不大,整體好看,有內容,有震撼力,有故事可說,但就得不出甚麼多大的心得。下午邊喝咖啡時稍微整理一下自己觀後的感想,但總覺得搞得有點像學術心得。另一點是好久以前有接觸電影的朋友跟我透露關於電影人(導演或編劇)對於影評的感受:「影評講的很簡單,很容易,很會詮釋,可以帶出很多故事,分析一堆場景的緣由,講的漂漂亮亮的;但殊不知可能某個畫面只是劇組人員忘記關燈,或是電影經費不夠,所以就順水推舟的繼續拍下去,訂了搞,成了商品。」相較起影評人講的轟轟烈烈的,卻常會看到導演撘不上腔或總覺得對不上嘴;我想實際上搞政治的演員跟分析政治的觀眾在感受上的出路也同理可證。

但為何我又想打這篇網誌,大概是看到某位網路作家的大作〈詐騙新手法?看阿凡達和黑暗天使〉後,心理有些感觸,就分享一下吧。
這位作家分析的沒錯,阿凡達的劇情有點像是美國拓荒時期的翻版,有商人、傭兵、探險者、原住民等元素,但讓作者匪夷所思或覺得這不該是部好片的原因是「這頂多是某拓荒時期的科幻版而已」或認為說有些元素跟場景在其它電影也曾經出現雷同的劇情,像是外星人祈禱,用頭髮跟樹溝通,等等。
但我仔細思考了一下,掃描下午的手稿,我有另一種感受,本片最大的價值就是用科幻的方式呈獻未來,或下一個時代如果人類有機會橫跨太空,發現新地球,找到新的居住地,拓荒、開墾新大陸時所會面對到的「不確定狀態」;無論是花花草草,地上爬的、天上飛的,某些自然力量所呈現出來的樣態不是我們現在「地球人」可以去判斷或決定的,例如樹的顏色不在一樣,夜晚的景緻不同,會發光的樹,會自動縮起來的花,納美人對於生物的態度(死前要為他祈禱)等,導演或編劇提供了我們不同的想像空間,起碼告訴了我們無論是電影中的商人、傭兵、科學家或是主角傑克,你得控制一件事物之前你得試著去了解、感受,去認識,紀錄下來你才能夠想像進一步要做些什麼。這仍可以談到關於殖民知識的範疇:包括如何適應環境、掌握一些必要的知識/工具來減少不確定感帶來得焦慮。
但影片中的結果可以得知,大自然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是無法計算的。你可以說這誇張,但這部電影內提供了一個事實:「人別在自己為是世界的中心,也該學學如何面對生態的問題。」我想納美人用頭髮跟任何的生物接觸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相對於我們,他們對於自然或自己的環境是更貼近的,像是有名的西雅圖酋長的演說酋長對於自然跟環境的態度,他所遇到的一切是自然,神聖的,我們從來沒想過水或空氣可以買賣的問題,因為我們只是這自然的一份子,這塊地有祖先的身影,是珍貴而不可分離的。所以當納美人的大樹被摧毀時,在她們的心中是如此大的噩夢,家沒了,過去的秩序被破壞,又得去適應新的生活。
還好最後它們成功的保衛了自己的家園,人類被驅足出去。但未來會如何?我想本片就能提供我們對於自己環境,如何對待他人能夠有進一步的想像吧。



後記:法國的法蘭西學院,著名的右派學者Raymond Aron曾在《入戲的觀眾》訪談錄中提到「實際上的政治是毫無理性的,無論是群眾運動或是為達到目的的政治活動、運動,因情勢所逼,所以它得必須玩弄人的熱情,所以政治活動是件不純潔的事情;可是分析政治不一樣,需要理性,需要有邏輯,需要思考、判斷,所以阿弘自稱:『我寧願分析政治,也不要從事政治活動。』」或許從這思考點又可以反思要如何本人在上述提到關於實際電影從業人員和影評的爭論。

溫州街:買書,喝咖啡

正當我想破頭也想不到要選擇哪間咖啡廳當作未來念書的另一個場所時,拜某位學長的網誌所賜,想說就過去看看,順便去附近的書攤逛逛。
今天的行程是這樣,先去買些年貨,接著在到研究室領取紅酒(拜阿香姐所賜)後,就立即驅車前往台大公館一帶。大概是快過年的關係,或是長期待在外雙溪的緣故,平日我也很少往別的地方跑,頂多每周一日到南港打工外,今天台北的街道給我的感受是格外的不親近,很塞,一堆道路都在施工,騎到溫州公園停完車後,拿起手帕擦拭臉頰才發現臉幾乎全黑。
我第一站先逛山外書店,本來還打算逛逛南天還有唐山書局,但大概是逛山外逛的太起勁,又深怕自己拜物教購書慾望不大能控制得結果,我逛完山外就直接到咖啡廳去休息了。今天逛完有種感受,大概是之前習慣逛問津堂,在參考網路上的意見後的確感覺,山外對於念文史哲的我比較親近,去年寒假同時間第一次逛簡體書館時還沒有這種感受,今天一逛─格外受益。在刻意抑制自己的野心後,我只買了四本,每次逛到好的書店股想要住在裡面或乾脆自己開間書店的感覺;這次也不例外,本來還有繼續選購孟德斯鳩《論法的精神》中英對照本,以及一些人類學、思想家、或史學得書籍,但想想今天就先這樣吧....

大概是自己念書的書齡還不夠長,算算不到兩年,所以對公館這帶,其實對於書店或文化圈我仍不是很熟悉,沒想到今天溫州街的小巷弄一逛,還真讓我愛上了它。感覺很好,吃的東西多,咖啡廳多,步調樸實,又有一點陌生的新鮮感,加上人潮其實也不少,讓喜歡觀察人事物的自己,對這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環境大大加分。
到了學長推薦的這間咖啡店後,的確是我喜歡的風格,木頭地板,廁所乾淨,椅子其實滿適合我的(我喜歡坐起來比較高的椅子),音樂簡單,環境安靜,整體感乾淨,是適合看看書,想想事情,寫寫東西的好地方。


我點了杯熱拿鐵,還有墨西哥雞肉卷。


以下是今天買的幾本書,有兩本原本就想看了,但礙於時間的因素一直沒借或是買來看,買了四本書,總價$576元。






後記:今天沒待很久,大概是奔波了一天有點累了,回家時背包裝了幾本書外,還塞了兩瓶法國紅酒。公館離我家還算進,騎車大約15分鐘,溫州公園附近車還算好停,希望以後自己可以常出現在這邊,順便....隱匿的跟學長說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