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6日 星期五

優良政體與生養教育

剛才室友問我一個問題,室友是學經濟出生,我們很少聊到現實政治的議題,但他這疑惑跟假定突然間也讓我困惑了。室友逛到一個新聞報導內容大致上說今年高考的報名人數逐年劇增,但入取名額卻少之又少。室友認為,從他經濟學的角度分析, 如果今天大多數人有這樣的需求,如果政府沒有滿足這要求,那恐怕是政府或領導人失職。沒有滿足人民的心願,哪有什麼幸福指數可言?

接著討論到馬政府的治國政策,學長認為馬上任後這幾年大規模裁減公務員人數,想朝向小政府的規模,但這跟民意完全不符,另一點是隨著近幾年來的發展,實際上政府的公務量似乎沒有減少,那現在不增加些公務員,政府的業務量怎樣可以順利運行。接著學長說,如果未來真碰到一個狀況,如果大多數百姓怕失業,想要一個穩定的收入,然後政府順應著百姓的要求,逐步將國家邁向一個全公務民族的國度,政府的功能不再是「小政府」而是無所不包,又無所不在的「大政府」,那最後這情況是不是也是一種「共產社會」?

學長說他之前看過一套漫畫《死亡預告》就在講這種社會的誕生,形容人民從小被灌輸一套要忠實的為國家繁榮服務,早大後要當公務員報效國家,而且從幼教開始不斷被教化指引成符合「該國民族性格」的「人」,所以基本上在多數人身上都可以看到雷同的特徵,對異端的導正,監視思想不及格的人以糾舉、糾正的方式矯正,甚至不惜處決置死,讓這安樂的社會得以延續。而每個人都有這義務揪出不正常的人,所以在公共環境內要小心自己的話語別說出一些違背國家原則的話,讓小命不保。
事實上,從上面學長的兩個大哉問,我們討論了許久,討論如果台灣變成全體都是公務員的大政府,那這狀態是不是「共產社會」,探討《死亡預告》這本非常具有「國家種族主義」色彩的漫畫,帶給我們台灣社會什麼啟發。
我反問學長一個問題,今天即使我們不是共產社會,財富不是平均分配,或是說我們仍有私有財的問題,而且基本上國家仍在跟其他國家進行競爭的時代,每個國民從出生後對自己的國家就開始有了準國家化的義務。即使我們不是共產社會,政體運作不是完全集中,思想也並非完全統一的狀態,但從小我們就開始被灌輸一套要愛國教育,長大對國家要有義務,每個新生命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從國小上課,從幼教鄰居稱讚你長的亭亭玉立,一表人才的開始,我們就開始接受另一種「無形國家價值網絡」內的生養教育。
例如漫畫《死亡預告》內的政府為了抑制社會犯罪,強化國家競爭力,因此政府制定了「國家繁榮維持法」,讓每位國民在國小一年級時注射特殊的疫苗,有千分之一的機會會中標,在18~24歲人生最巔峰的年紀,會心臟停止而死。因此,每位教師便開始教導學生要努力地活出每一天,讓將來死後不會留下任何的遺憾,而漫畫中日本全國活在這特殊的精神狀態內,批判的人會受到大眾道德的目光的批判,而被處決。政府還有專責的機構發送給正要死亡的國民「逝紙」告知國民。
但對於要如何區分好壞的政府,優良政體的問題,在以前的我或許不覺得這是個大哉問,因為普世民主的價值到來,民主政體是最優良的政體,這是講求人權的社會,理應拋開任何不公不義的狀況,這種政體就是好的政體。但最近閱讀傅柯早期的著作《詞與物》(The Older of things)有了些思考上的新啟發。
簡單敘述傅柯的背景:
傅柯從1960年代開始研究脈絡,試圖考察每個歷史階段的一些恆常且固有的觀念是怎樣形成的,這些觀念狀態並非憑空而出,而是在一套特殊的話語規則與政治氛圍內所創造出來的。所以要作這樣的研究,就得用考古學的方式,層層挖掘,考察它們的出生背景、來源、打破過去一些我們認為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實是如何形成的。
但此時傅柯受到了一些挑戰,當傅柯要發現特殊的態度與知識背後的底蘊同時,起初陷入了結構主義的困境,也就是人基本上毫無能動性可言,人的一言一行,任何行動都被固有且穩定的事物給建構出來。然而,傅柯認為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要的答案無非是想找尋在人為規則創造的過程中有哪些契機、連結、事件的發生創造出這些規則來。因此,在70年代傅柯結合了「系譜學」研究,系譜學不講求一套恆定的狀態,反而注重事物的不連續性,事物的流動之間的關係網絡。
因此,這也是傅柯有名的格言「權力是無所不在,沒有中心點,四處擴散」之原因。當傅柯可以超越整體與連續性的迷思後,便有機會處理過去無法處理到的問題:即是在歷史過程中是哪些具體的人與人彼此存在之間特殊的交互作用,所構成的人為世界演變是如何的運轉。
這種研究法使得「人」變成重要的角色,在權力的運作過程中,如果沒有人那基本上不需要管理,政體也不需要用不同的教育方式培育出適合這政體運作的人。
但有趣的是從這角度來看人為世界,不管是中共式或前蘇聯體系式的共產國家或是我們當代的民主社會,在特定政體下的人們,價值體系的運作,生產的方式,思想模式其實都有一套特定的「人為創作」、「人為制定」、「人為設計」在其中連結。某一政體所信奉的真理價值以不同的力量形式貫穿在每個人身上。這不經讓我想到陳瑞崇教授的著作《從「生養教育」論:亞里斯多德《政治學》》中談到了國民身體與政體之間的連結關係,每個政體都試圖創造最幸福的生活,但幸福生活的標準在於我們的生活得按照某一項「德行」的運作,讓這目的與最好的政體可以形成。
但問題是一個良善的生活要實現,光是靠口號不足以成形。除了要靠優秀的立法家與賦有洞見的政治家掌舵給予方向外,要使人民能夠生活的衣食無缺,安全無慮,創造出一個「合宜」符合每個人習慣與要求的政體。背後得有許多反覆、重複的活動,制度與規範建立在人與人之間,例如:家庭、學校、工作環境。從這狀況下考察,每個人的生活得安置在特定的人為設計內,讓國民身體可以符合最良善政體的策略。所以政治學的職責就得關注在這些人為設計的技術中,去考量更切合實際的目的與手段,既然人世間蘊含著許多人為設計的權力網絡,那對於一個執政家來說,如何掌握好這些要素,妥善地分配,讓公共生活更好這也就是─治理與統治的最終目的。

但問題來了,為何處在一個政體內的人很少質疑自己所信奉的價值觀?例如:反對廢除死刑,或是我們可以用價值判斷去區分優良與不良的法外國家?
從這脈絡省思, 人世間有許多權力的配置狀態在運作,例如教導一個守法的公民、告訴國民某些行為不是不正常(抽菸、喝酒、吸毒),或是我們學會好的政體是「民主」、「要保障社會公正」的價值。然而,我們都是活在這種具有特定目的,被人為設計出來,我們也可以說的出來,看的出來的生活。舉凡思想、概念、理論、行動、制度、工具、技術,乃至於文書、檔案、建築、藝術、小說、音樂、戲曲等一切可以總括在文化這個概念之下的各種事物。而這便形成了「習慣」或是「當然」、「沒錯」。
這種習慣的養成,因為,大多數人平常幾乎汲汲營營地過活,且很一般性的認為某些價值是對的,例如抽菸是壞的行為。人又藉著不同相似或需要的場景反覆重組自己認知記憶,並累積成經驗。但如果反問人:為什麼一定是這樣?有時候也很難回答出來,因為這理解是太多原因促成的過程成為習慣,靠著大大小小的事件,圖像的親身經驗累積而成。所以許多經驗的養成,背後總隱含著更複雜的權力關係,更複雜的分類邏輯,重新定義,重新認識。舉例來說,即使我們說自己是自由的人,人擁有自由意志,然而在實際的生活中「自由」卻是有條件的自由,一種被包裝、被人定義,被規格化的自由,而「自由」的蘊涵就在被定義後去區分屬於什麼是自由,去引導人的意志在「存有」的概念下想像出他認為的自由是什麼。

所以,這些看似小,但又結合著整體的「世界觀」不斷地隨著每天的日子悄悄地轉變,但我們總難以找到一個「恆定的秩序」去解釋他。因此,傅柯才會運用系譜學的觀念,強調出那種隱藏、偶然、消逝、出現,再出現的力量關係。而這力量關係隱隱約約地在人世間與人為世界內運作,但似乎可見又似乎不可見,而且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效應。
所以總得來說,如果總有一天台灣成為了大政府,全民皆「公務員」的國家也不意外。但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認識在「國家之前」有哪些細微的生養作用在其中運轉,如何有條件地、有規格地、有具體目的地,包裝好價值,引導人/幼童/成年/老年的自由意志。可是這並非用純批判式的角度去否認國家與政府的這種作為,這樣提法無非是想要更具體地探究政治的一些相關問題,即是:治道、治術之間其實是很多元既複雜的。好的治道要打造良善社會的背後,除了要掌握背後的權力技術,擅用多元的人為設計是重要的,因此,好的政治家與立法者便這攸關優良政體是否可以存續的問題。


後紀:念研究所跟念政治思想畢業後能幹麻? 我想我同意陳瑞崇老師的觀點:成為一個可以觀照出整體生活的優秀公民。了解政治運作中實際安排在人類群體生活中你是站在哪個位置。接著,如果有心為國家做些什麼,利用自己所學,當一個好的編織者,將政體內的將人與人編織在一起,安排在最佳的位置上, 安全無慮,衣食無虞。



參考資料:
圖1:Tomas More Utopia 文中構想的一塊最符合政體運作之夢幻的島嶼。
陳瑞崇。1996。《從「生養教育」論亞里斯多德《政治學》》。
江玉林。2006。〈司法圖騰與法律意識繼受─在正義女神與包青天相遇之後〉。刊於《法制史研究》。第9期:275-291。
(有些想法是看到信辰在facebook的一段話得來:信辰說道有條件自由的問題。點醒我閱讀傅柯的觀點。未來許多會寫在我的論文內)

2010年7月6日 星期二

這不只是一台車子?

小時候喜歡畫畫,媽媽認為我有天份還送我去美術班學習。許多小男生童年的回憶大概就是希望能夠埋首在玩具車堆裡,每天整理一些空間,幫這些小傢伙準備車位,順著自己的想像隨手抓起幾台車子,順著幻想讓平淡無奇的空間成為自己編織劇本的舞台。這是許多男生童年的記憶。

還記得幼稚園有一次畫畫課要畫汽車,我記得畫出來的樣子就像上面這張圖一樣,輪胎是樓空的。後來我分數很低,我問老師為什麼?老師說:哪有車子的輪胎會懸空,這樣車子要怎麼走?你看看其他小朋友畫的車子,輪胎跟車體都合起來。那時很不以為然,在小教室裡我跟老師還有許多同學爭論,後來放學回家,路旁停了幾台車,我馬上指給大家看說:你們看,輪胎跟車子之間有縫隙,我說的沒錯吧!

後來媽媽來接我,我還繼續吵,老師把圖給媽媽看,媽媽那時也笑我是怪咖,哪有車子的輪胎跟車子會分開的道理。

這是兒時的記憶,前陣子托自己行為不檢點之福,駕照被調扣一年。再次搭乘大眾交通工具代步已經是10多年前的事情,從偷騎腳踏車開始,到偷騎摩托車的暢快,慾望跟速度吞食了自己的生活,移動的目的除了享受油門的轉動,彎道壓車,在自強隧道勁飆,等紅燈的呆滯,騎車除了只有目的地外,對生活周遭是什麼似乎就離了很遠。

再次踏上人行道,走入人群,在公車上發呆,從捷運窗口看風景是這幾天的事情,原來南港多了許多公園設施,原來捷運站附近有許多發揮很多心思的店家想讓行人多看一眼,車內的人很多,討論的事情也一堆,昨天也才碰到一個醉漢跟司機吵架,也原來過去幾年我跟自己的社群那麼疏離。

還記得當初去日本大阪,那裏給我的感覺很好,除了胖子很少外,那裡的街道乾淨,大眾交通工具便利,我相信之所以大眾交通工具可以便利,跟他們的街道規劃有關。另外一般路旁很少有車子閒置,或亂停在路邊,後來我得知,原來在日本購車還要多買一個停車位,由於搭乘交通工具的費用也貴,因此非得必要短短兩三站的距離,為了省錢而多走幾步路大有人在。所以他們一樓的住家或店面幾乎保持的很乾淨,好像是要隨時歡迎路過的人多看幾眼。


(這是前年暑假去京都自助旅行時,在街道走路拍的)
(京都的車子普遍都很小,除了環保,也省油,但台灣的車都是越大越好。)

我們常說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低落,政府時常製造出蚊子館,我們的基本大眾設施總是做的不夠好,儘管台北現在大規模在施行路平專案,但路總是鋪不平,路面總是有許多坑洞,我們的頭頂懸露著危險的電線,路面總是有很不對稱的水溝蓋或是電線蓋出現。我們時常仰望許多新蓋的大樓,原本這只是一塊空地,可能一開始只是塊田,只是在河岸一塊不起眼的山坡,但這10年來這些房子越蓋越多,越蓋越高,設計的也越來越奇怪,為了增加容積率,建商能把這棟建築的效益拉的越高就越高,為了都更,為了錢我們的土地越來越不實用。

有些房子的地點很怪,很多大眾運輸工具很少人用,有些地方自然很少人走動,人一少流動跟地方的消費與文化就少了些連結。前鎮子看了台大城鄉所教授畢恆達的書《空間就是權力》裡面有許多發人省思的話,簡單來說,我們生活周遭的空間規劃,住家的格局、裝潢,摩托車停靠的位子除了是我們平常的習慣外,許多擺設也是依照我們自身的感受,由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但也就是我們的習慣,讓這些平常的作息變得過於平常,我們將他當做是理所當然的生息,卻很少在用新鮮的態度去觀察我們跟這些人事物的關係。

我們可能忘記當初在汽車駕訓班第一次採油門的那個蠢樣,那感覺跟自己身體陌生的感覺,卻在過了一年後可以很習慣的奔馳在路上。也許忘記幼時第一次爬上椅子,第一次奔爬在桌腳企圖往父親的肚子撲去而開始學會走路的偶然。

我們可能怒罵民代跟地方重要人士合縱罔顧百姓利益,也可能不屑那些因自身利益要求民代關說在自己住家周圍增加一些設施,我們也可以認為許多基礎建設做的很差,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也是我們的文化特色,這是我們許多不同的人共同創造的環境,但對象是誰,目標是什麼,是否真正關心或用心在身體,意識與環境之間的關係。

這陣子多走許多路,偷聽了許多路人的對話,因為沒車騎被迫跟自己的社群近了一些,其實我們也有許多用心的店家,很多住戶在自己的家園種些花花草草。也可以仰望著上方自己少去注意的建築,抱著好奇跟親近的心會發現一切都變得更新鮮,更親近,也或許其實是很陌生的。

畢竟........這不只是一台車子!



後記:那張汽車圖是剛才用小畫家畫的,有點遭。
前些日子某位姑娘說很佩服我,他說我就這樣默默的寫了那麼多篇網誌,那當下其實我很興奮,這當然是身為一個健康男性的自然反應,我問她:那我寫的東西妳看的懂嗎?她回答:看的懂阿!很生活,很發人省思。接著我問她:感覺妳生活也很有趣,常常在外面跑東跑西的,應該也有很多體會,很多感觸,很多話想要說。她說:是有很多感觸,很多話想說,但寫不出來......
我時常認為,寫網誌有很多經歷是來自於自己,如果自己對生活沒有感覺,不具關懷,那也不會想寫什麼東西分享出去,而且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會想寫,願意分享自己的私事,我不是說這是能力好壞問題,而是說如果沒有這私人的體會,沒有自己的關懷,那人文作品或一些引起眾人迴響的暢銷書就顯得一文不值,或根本沒有可能打入每個痛哭流淚感同身受的讀者心理。
所以別再認為一些作家講自己的故事拿出來賣錢是無恥的行為,有些內容或許值得商榷,但創作的關懷,我認為是無價!



2010年6月13日 星期日

在她們身上學會的一些事

「對不起,我去忙了。」

呆坐在電腦前看著對方這樣的回應,其實也已經習慣了這種對談的方式。畢竟在自己的生活中似乎沒多少的共鳴可以找到一位談得來的異性閒聊。有時候是我先跟對方說掰掰,好像大多是這樣,我真得沒話可聊了,我時常想刪除msn戒掉用網路的癮頭希望自己走出去多認識些人,學學攝影,讓自己有能力四處旅行,抱著一台相機構築我所見的世界,喜歡陌生人的我也可以趁機會多認識些異性,讓自己生活能夠正常些。

我不常跟異性溝通,除了正事外,我完全找不到閒聊的話題去吸引對方,或是說我的生活模式,我的外貌,吸引程度不足以讓多方關心我的生活,所以分享生活的酸甜苦辣除了寫寫網誌,像排泄物蒸發,當作生活的一部分外,互相關愛,關心的那種異性的互動方式在我的生活不曾存在。

我也時常檢討自己,常為了自己的前途封閉自己的生活方式,明可以多出去玩,多交些朋友,多坦誠地認識自己,放開心胸去認識女生,關心他,包容他。可惜到目前為止我仍找不到這樣好的對象,讓我真的有愛的衝動。或許是我自己不夠積極,還記得大學時期一位學長跟我說:「看簡單點!女生跟本不挑長相的,用點心,你就可以辦的到。」這句話到目前來看除了是用來安慰自己屆滿25歲的空虛心靈,開點玩笑彌補自己還不差的外,對現實而言毫無作用。異性,戀人至此至中不曾存在在我的世界。但我在許多異性身上還是回會了一些事。

儘管戀人不曾存在在我的生活圈,但我仍然常跟異性聊天,或是說我msn的對話攔內除了異性有人外,毫無他者。這除了確定本人性向沒問題外,我相信這也是一堆男性會作的事情。朋友之間聊天的內容坦白說,許多的內容在抱怨自己生活的壓力,我以前也時常如此,加上個性的關係,過去的我時常有些煩惱或壓力就非得上綱至無限的抒發管道,寫網誌,跟朋友訴苦,但後來我體會了一點有些異性很不喜歡對方時常抱怨東抱怨西的,這除了讓自己脆弱的個性顯露外,除非對方真的包容你,認同你,否則毫無幫助。好比電影教父的經典台詞:「我一輩子只學會了小心;別在敵人面前露出你的喜怒哀樂。」所以從許多異性身上我學會了開始面對自己選擇的生活,選擇當她們眼中良好形象的男人,選擇不抱怨。

我好像又離題了.....
但其實我想表達的好像是說我不對藉由他者修正自己的形象,把自己形塑的很好。但仍然沒有對象,講到這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了.....

2010年6月7日 星期一

「理盲」!科學家的責任?



2010年6月6日星期日午後,一群科學家們在紫藤廬會館進行一場研討,討論得主題是「理盲!科學家的責任」,坦白說一開始我對這題目的認知是界定在前氣象王子的一段名言:「理盲又濫情」,但沒想到原來關於「理盲」再這群科學家的眼中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起初我會去聽這場座談主要是與談人有位對台灣人文學界貢獻良多的學者傅大為教授,其實我也想要聽聽看傅老師怎樣回應這群認為對社會也要有些責任的科學家們,恰好是傅老師過去以來在台灣成立「科技與社會」(Science, Technology &Society Study)研究所,今年年初因選課的關係,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國內學術圈有這種因應現代科技社會眾多議題的學術社群,有趣的是這社群內的專業知識很廣,有醫療的、公民社會、科技技術、這讓過去困在渴望用理論去實際解決與反思的政治系學生對人文學科有了新的希望,至少目前看來他們做了許多解釋還有很具有批判力的觀點。
也至少對於一個長期困在書堆裡的人文學者能夠更進一步地了解,面對其他領域的專業人員或是地方社會複雜的群體成員內,是怎樣去思考一件我們認為是關注於共同利益的事情。也至少我們可以在屏除己見的前提下,不純然地認為一些生物學家、科學家做的事情只是鎖在研究室裡作自己的一群專業人事。

理盲的社會!

非常有趣的是這次的引言人,錢致榕教授對於台灣社會近來發生的許多重大事件都有一定精闢的看法。據說錢老師剛回國任教4~5年。某位來賓還笑他怎麼對台灣現實社會的改變這樣的樂觀。但從這次的分享來看,錢老師的價值基本上有一種夫以天下為己任的思維,也就是說他至少以他在學術界的努力,希望對現今台灣社會做些什麼,從現在改變,或許對未來還不遲。
錢老師指出了許多過去八八水災政府治理還有整個民間在知識上的不足,例如:為何過去我們總認為每個救災行動都要以「黃金72小時」為準?連媒體記者也大張旗鼓地在頭版,轉播登上這幾個大字,問政府官員連官員也回答不出來這72小時內要做些什麼?
還有從過去到現在我們面臨了許多天然災害的迫害,但從過去的教育看來,對自然知識的了解似乎不足,但身為台灣國民的一份子,必須承擔共同的環境,未來我們勢必得面臨這項挑戰,因此,對災害與自然知識的認知也得重新補足。

媒體扮演重要得角色!

錢教授認為現今台灣社會新聞媒體的角色越來越重要,但明顯的是從他回國任教以來看到新聞媒體卻沒有扮演之是正確的角色,他以自己過去親身被訪問的經驗來看,重大事件的出現,新聞媒體總是喜歡問:「你覺得誰要負責?」就一個人文學科出生的學生在當下聽到總是有些心虛,我們喊著責任政治的口號喊到現在,政治人物負責的價值已經成為了一種非常俗爛的文化邏輯。錢老師在三強調的事是回頭來看,為何我們要負擔起新聞自由的價值?新聞自由的價值應該負擔起更多公民德行的責任。

教育?

最後其他與談人的回應綜合錢教授的看法,均認為改變現今的教育制度是必要的。東吳大學劉源俊教授認為:「知識可以靠後天來彌補,但態度的養成更為重要。」錢教授也以他這學期在政治大學教授通識課程的經驗,他說:「這堂課學生的背景很多元,主要是開授給非物理學系的學生們聽,希望能給現在的學生有更多的科學基礎。」有趣的是錢教授說修他這門課的大學生,每週往往要花費長達7~8個小時的背課時間,這讓許多同儕教授非常的訝異,現在要一個大學生每週用30分鐘為一門課準備預習的工作都非常難了,但幾位教授都認為,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大學教育,花費四年,學生畢業之後仍沒有多大收穫的關係,錢教授說:「我聽許多大學生說,他們現在平均一學期修25個學分,我非常驚訝!坦白說,現在美國的大學也有出現類似這樣的問題。但真正想要培育出人才的學校,他們在培養學生的過程中不是倚賴著龐大的學分量來取勝,相反的是要以質取勝,讓更多學生投入更多的時間在少量的課堂上,讓每堂課的深度增加念大學才不叫浪費!重點是大學的本質是用來培育人才的!」錢教授分享自這學期在政大授課的經驗:「我這門課的教學很簡單,在每週3小時的課程內,讓學生可以從最簡單的物理知識去推論,讓學生走出教室後可以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在課堂上錢教授教學生一些微積分或是其他物理的運算程式,像是讓學生算出自己週遭的二氧化碳數,用30分鐘算出颱風的形成等等。用更多的知識填補現代人應該學會自己能夠照顧自己得知識。

2010年6月3日 星期四

當政治成為了一門學科,那政治是什麼?



如果政治社會是為人類的政治目的而存在的產物。顯然地,政治學應為「國家的科學」。從霍布斯所著《哲學入門》(philosophical Rudiment)一書中序言、1642年首次發表的《統治學》(De Cive)中聲稱:「國家科學」的宗旨是,「對國家的權利和臣民的責任進行更為追根究柢的探討」(pp.x, xiv)(1) ,就Skinner(1940~)的認知,近代國家概念的形成有兩個先決條件:政治學領域應被設想為道德哲學的一個獨特的分支與一個政治藝術(The art of government)有關的分支。簡單來說,政治科學的視野應放在治國之術去專研。
但試問我國當下的狀況,在一般大專院校中的人文社會社會學科大多都有政治相關系所。常人聽到政治系多半就想到黑金政治,立院常態或是關於選舉等等。但諸多政治系所的教師或是學生忿忿不平的認為,「實際的政治跟我們所學的政治是不大一樣的,就好比現實是時然面,理論是是應然面那樣,需要一點隔閡。」然而,政治系到底在學些什麼?為何會有些專業化的隔閡讓現實社會的種種現況無法有何理的解釋?或讓學生體認到一種「原來的『西方的政治理念』是如此的美好,那為何我國的政治會出現這些『亂象』」等一股憤世嫉俗的但卻無能為力去解釋的困境。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講道者為知識傳遞的重要橋梁。一般來說,政治系的第一門課為「政治學」以國內的一般的教科書而言,通常會開始定義「政治是一門科學」,「一門研究人政治行為的學科」,「政治學的研究態度是模仿自然科學主義,藉由觀察、假設等方式來理解政治現象」,接著探討美國政治科學的發展史,利用一張的篇幅來告訴大學部的新生,你所要認識的政治就是如此。接下來的章節多半在談論以美國當代為基礎的政治研究為主來進行學科性的宣導,包括政治權力、利益團體、政黨政治、政治社會化、選舉理論與意識形態等範疇來討論政治學要學些什麼,但內容多半局限在美國或部分西歐國家的政治社會現況,裡面的理論也往往在歷史交代不清的情況下硬要學生去吸收。但如果政治科學的宗旨是對國家的權利和公民的責任來作追根究柢的探討時,那試問我們的國家與公民的權利與義務為何隻字不談?或讓學生覺得這些條件應放在「中國民國憲法」來談比較妥當。
好奇的人總是會追問,為何要確定政治是一門科學,就算是門科學那為何要用美國的政治科學發展史來當作我們的敲門磚?種種殖民的學術典範與態度在知識傳授的學者口中告訴我們的孩童,政治學是這個模樣時。我們還能從哪些角度去認識我們的政治、社會與國家?因此,近年來國際關係領域在政治學系成為熱門選項也不是沒有原因,學生對本土的治理模式因為學科化的作用而缺乏興趣,並開始認為念國際關係才是切合時事,了解環境的最高殿堂。
一般來說,政治系的研究所多半分為政治理論、國際關係、比較政治與公共行政四個面向來進行研究。常態的學校也以四個領域劃分來招收學生與培養相關的研究人才。但實際上就筆者的觀察,專業領域的劃分常常招致一個結果,「專業化的隔閡」而導致單學科的獨向發展而成為顯學。但就一般科學來講,如果研究領域成為顯學壯大發展可視為人類研究的進步,但如果政治學科是以了解人類生活或人類政治的目的為出發點時,那這種專業化的隔閡就可能會導致一種「雜食量不足」的現象。
何謂「雜食量不足」?如果一個人得靠著不同營養來維持健康,那「挑食」絕對是造成營養不足的罪魁禍首。以食譜來比喻,領域教師好比食譜的傳授人,在教導學生如何燒出一盤好菜,但今天師傅的功力如果是僅限於用一種方式來烹調一隻魚,並告訴學生只有這種方式作魚才是對的。試問,學生的視野被封閉了,自然地就變成了侷限在某個領域而非常挑食的學生,當碰到別的領域的烹飪方式時,自然地會出現一種排斥感,「因為不會」或將原本的烹調方式視為「絕對」,最後學術研究的場域竟是培訓出一批營養不良的學生,但卻不知一隻魚可以烹飪成好幾種吃法,又因不同食材而有所變化。當知識不萬變的應用時,學生又該用哪種方式去辨識自然萬物。
學術研究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求知」應是件非常渴望了解事物真理,作為有效利用病追求攻克的事情。當學術,政治學的學程局限在這種科學典範時,我們還有哪些方式能夠進行突破,或是去認識我們的現實環境是長什麼樣子?政治學不該成為一種學科商標,就算是商品那更該以了解顧客口味不斷地調整的學科。當學科化最後走向死胡同時,那試問該以一個趨吉避凶的知識自豪的政治學,該朝向何處?

參考資料:
1.Skinner, Quentin。1978/2004。《現代政治思想的基礎,卷二:宗教改革》。左岸出版社。


圖片來源:
M.C.Escher-TowerOfBabel
(可參考葉啟政,2001〈均值人與離散人的觀念巴貝塔統計社會學的兩個概念〉)
這幅畫作形容的是一座高聳入雲,而且一直往上疊建的高塔(即巴貝塔)。它象徵一個龐大、嚴謹的數學體系,在以一些基本預設為基礎的前提下,一再地往上爬、往上高推演地營建,沒有完成的一天,但這樣的營建又帶給人類什麼樣的啟示?又或是能帶給人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