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9日 星期二

父親你要去哪裏?



看了張家瑜的文字,硬生生地將我的思緒開啟,如果當你無法暢所欲言,轉而需要念更多書時,那碰巧的文字,往往將記憶硬生生的勾勒出來,原來你的記憶真是算數。

但寫作的樣本像是片刻的翻閱回憶,像個無賴的隨筆,有時卻容易找到在也聯絡不到,寄不出,甚至查無此人的靈光,它消逝了,你捉摸不著,因為它是物質,時間帶不走,卻要靠記憶去跟它說話。

我的老爸,如果沒有記憶,我可真再也認不出你是誰了。

但無情‧‧‧‧‧‧

「火車像是一個中年人的人生,無風無浪在應有的軌道運行著,你如果稍微閉目,終點就到了。而你極力回想那最好的時光最美的路線稍縱即逝的景況,那時,你可能就不會像羅大佑那麼問,火車火車你未叨位去?火車到哪裡去我們已經心裡有數。天國的車站那鐵道員在出口正等著你,收回你的車票,並給你一個安詳的笑容。」(節錄至:張家瑜《我開始輕視語言》,〈火車火車你要去哪裡〉)


就這樣在2011年,思念我的父親吧。


兒,添成,26歲。

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

偷情的賊


一段感情的終止如果是精神的毀滅,那緊接而來的舊物歸還其實就是人用物質的形式來毀滅精神,以往的相愛熱戀那最靈魂層次,不可言喻的愛,就在愛情結束後從精神化為可見的物質。而這段感情像是被偷取的青春,即便歸還,但,那不可見的一切卻非常殘忍的將這段記憶留下。


圖片來源:
http://jeannie2278.pixnet.net/blog/post/14085689

2011年6月19日 星期日

軍旅漫談:你是怎樣的人


我們曾翼求一個尊重差異,一個各司其職,是在多元複數的時代脈動中,尋求一個最良善,充滿公民素養,道德操守,在人與人之間緊繃的關係中,在情緒來臨之前,取得一個能夠處理現實困境的正義槓桿,我們遂希望有一個憐憫的人心,可以宣洩,可以慰問,關懷來自四方的同路人。

但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讓人放棄自尊,卑微地在精華的歲月中做那「那默默的一群」該做的事。當我耗費熱情在軍旅生涯,一直已誠實的念頭面對這註定志業,揮之不去的是,這是否值得?答案顯而易見,張大春《撒謊的信徒》:「當然是不值之至、不值之至的。」

一個人可稱為人,除了是天生的,用西蒙‧波娃形容女性掌成的話來形容,「人與其說是天生的,不如說他是後天環境形成的,沒有任何生理、心理或經濟是命定的,決定你的地位從這角度看,就不在是天生註定,而是這社會如何歸類你該是怎樣的人。」

坦白說,一個碩士學歷入伍多少有點縱氣,儘管自認為是有德行的人,在實踐之前可以大談要尊重差異,包容低賤,但當今天社會很不現實的用既定的規則將你劃入最低下的一群,我這才發現,原來我不一定了解我自己。過去好些日子我都曾後悔,該把握機會考預官,至少今天我擔任要職能夠好言、好色的面對多數的兵,也至少還給我原本在現實社會該有的尊嚴,也至少不會卑微到這樣不值之至。

在我們這年代耳熟能詳的國小課本中一篇〈那默默的一群〉講到一群清潔婦人在天色未亮,也在我們大多數人最不想承擔的職責上,做了最有奉獻,卻最不值之至的工作。當初,那個年代這文教導我們該包容,教導我們該尊重這些低下卻偉大工作分子。但職業是人做的,價值卻有吊詭的普世認同錯誤,這背後還有一段可為人知,卻不得詳情言說的道德教育。

正義是場漫長的思辯之旅,而天地之間,掌握平衡的是人,是心,是需要更堅強的理由,更矯情、困苦,謊言、怨恨、理解,湊聚成一種偉大的群體。

但,這是軍隊缺乏的,也是社會缺乏,眾人需要的理想。

如此一來,即使我的人格在集體社會中煙沒了,也不在逃避被迫步上的奴役之路。




圖片來源:
http://xination.pixnet.net/blog/post/23316793

2011年5月30日 星期一

婚禮的祝福

我知道現在說在多也微不足道,我不想冒犯這神聖的一刻,我相信好多年前,曾幾何時自己也想過與女友求婚、登上紅地毯的那一面,腦海中演練過幾次婚禮的場景,排場,好像人人都得如此,自己的一生也逃不過這回,只是此時此刻,轉眼二十多年,套用馬家輝的話:「昔日戲言身後事,今朝都到眼前來。」 對於兩個萍水相逢的佳偶成為連理,本來就會化作許多神化的技巧讓這段姻緣譜出氣韻美好的共諧關係。

去年在京都有馬溫泉區一帶漫步時,巧遇一場婚禮儀式正在神社舉行,可惜當初沒固定下任何畫面。那是個非常傳統的儀式,主人家雙方約了幾個親友,像是公證般地帶有一點輕鬆,又不匆忙的腳步,站了定位,拍張合照,在非常傳統的儀式下完成了終身大事。我跟老姐站在旁看著這場婚禮,簡單、樸實地卻有種溫暖的感覺,「這應該是一般小戶人家,約了幾個親友,選定良辰吉日完成終身大事。」但我覺得這樣很好,美麗而適切,寧靜而莊嚴。

實在抱歉,神社已經夠神聖了,我也不敢偷偷拿出相機替他們拍照。但這意象留在我的腦中,在此刻說是輕盈,卻又沉重似的舒醒。


(有馬溫泉,溫泉神社)

朋友求婚成功理應祝福,但我似乎說不出什麼祝福的話。兩人在一起有緣,人對了,一切也就對了,愛情融入了,在多的紛亂也會融化,不見。即使婚姻對於現代人來說仍多點沉重,她像個傳統的束縛,偉大的父權契約,高高在上。但其實你也是可以無所謂的,因為這是你倆的事,小倆口雙方一夥承諾給對方的永遠,應該比任何婚宴形式、排場與祝福還來得珍貴,那幾年兩人愛慕、牽手、約會、淋雨、旅遊的光陰,在在印證了無法從制式婚禮中顯現那短暫底片喧染的片刻,那種幸福感因人而異,因為人對了,你倒是可以笑笑地說聲:「我就是這樣愛妳。」

馬家輝跟太座當初沒有舉行任何婚宴儀式,只在台北簡單地公證,合乎法律的需要。當時他穿了牛仔褲,還被證婚參事罵說「不認真」,沒想到他太太的反應更有趣,馬家輝:「她倒無所謂,笑笑,她就是這麼一個無所謂的和善女子。」

我想,他太太看到這篇時,心中大概會湧出濃濃的微笑,心想:「好幾年了,也就你可以這樣三八,又無所謂地成為我一生註定的伴侶。」



圖片來源:

1.http://jlife59.pixnet.net/blog/post/25798927

2.http://www.wretch.cc/blog/japanyokoso/9532084

人間瑰寶





上週回營,特別選了一本書送給營輔導長,長官似乎有點受寵若驚,特地在當日晚上用完餐後,在餐桌要我收完餐盤碗筷後去他的辦公室找他。這時我心中難免有些猜測,是要被罵一頓說奉承長官,還是閒話家常,最後答案是後者。


不知道從何開始,對書籍產生興趣,就那幾次看到書堆興奮的模樣,我知道自己對書著了迷,儘管不是閱卷三千,但對書籍的拜物慾以及可以用類似“書皮學”的苛求,成為我這幾年生活的樂趣之一。這也難怪,某位教授很疼愛我們這群孩子。常言道:「書是一間屋子的靈魂。」就算一間屋子沒有多麼華麗耀目的裝飾,但只要有一堆書,家中就像是展示著一座你意想不到的平台,散發著無比的氣息。書籍像是肉,填飽了許多空空洞洞,讓虛有,像個家般充滿溫暖。


知識像個靈魂,是無法外顯於表面的形體,但當你窺探到其內心深處時,才能完全了解這個人的完整靈魂。梁文道在一篇〈窺探靈魂《At Home with Books》〉提到了一則百說不厭的故事,有一位剛進哈佛的大學生選了一個教學中古英語文學悶蛋教授的課,好不容易熬過一學期後,到了舊書店打工,有一天他到了市郊一幢花園老房去收購舊書,這才發現這是當初那悶蛋教授的家。年輕人在教授的房內巡視,看到一整櫃的偵探小說,他微笑著窺探老教授的嗜好,最後他決定收購老教授全部的書籍。為什麼?他後來對人這樣解釋:“自我看見教授的書,才知道他在課堂以外是個怎麼樣的人,那些書是他完整靈魂。”


可以同理想像,我這位教授的內心是開心的,或許這麼多年來隱蔽在他家中的書房,他的靈魂有機會讓這群孩子體會,平常習以為常的書房,就在我們這群孩子眼中發亮,也難怪真理達到同一時,人的靈魂是一致的。


營輔導長拿起一碗泡麵跟我聊著,說過去從未有兵送他書,通常都是長官送下屬書籍,因此,他好奇我說書給他的理由;我老實回答剛到部那天看到營輔導長辦公室的一堆人文書籍是鼓起我想送書給長官的理由,他笑著說:「你該不會已經GOOGLE查我的論文了吧?」看著他高興的跟我聊著書本的故事,並鼓勵我投稿軍中月刊,還可以放榮譽假。


那晚看著營輔導長那晚的人文模樣。一本書變成兩個窺探者去探求對方靈魂的方法。








圖片:為演員徐静蕾的書法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