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30日 星期五

太陽照常升起


一個喜歡的導演年近中年,轉眼間這些血氣方剛的浪子對外態度不佳的痞子,提起了筆,走上街頭。他的曝光方式開始從聲色誹聞變成低調的光影。接著等他60好幾後我也早已邁入中年。就這樣的,日頭升起、日頭落下,一代過去,一代又起。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將自己生存的意義跟許多不相干的事聯繫在一起。直到我們感受到自己自身時代存留的關係,也直到我們習慣徘徊給命運當作藉口。原來,我們可以做的到頭來還是自己。

2011年12月11日 星期日

新埔小鎮


新埔小鎮有間佔地不大又號稱五金俱全,生活百貨便利無缺的百貨商場。從以前到現在我只看過三位小姑娘在顧店,不多不少,白天兩位,晚上一位。為何這樣安排猜的出來,因為他們只需要16~18歲的工讀生,白天兩位到了傍晚換裝就讀夜校,晚上那位日校下了課,換上牛仔長裙,不按時回家只為多賺點錢,對她們而言一般正常家庭的白天與夜晚幾乎顛倒。

我第一次遇見晚班的姑娘是因為某日被財務官留了太晚,六點半從新竹離開回到新埔也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因任務需求急需兩個話機。簡單的選了最便宜看似最耐用又不會被打槍的機種去櫃檯結帳。

小女孩順道試用,我好奇的問她:「騃!這電話還需要裝電磁才能用?」小女孩正經八百的跟我回答:「電話都要裝電磁,難道你不知道嗎?」我約莫不懂的當作沒這回事,反正我本是電器白癡。但小女孩的回答真令我不可思議,其實話機不用電池也可以使用,但她說的好像也有理,那當下我像是被一本生活百科撞了一掌,換個比喻,如果今天我是中文老師,有一天來到一個村莊正當我被一個詞彙深深吸引而賣弄之時,卻被一個未經於世的小女孩翻出辭海矯正我的考究程度這般。

這小鎮就是有這有趣的點,等候著小女孩開著手開發票,領到正本時初見她的字體也令我會心一笑。那個字端正的有模有樣,像是國小寫著生字簿子那般字形,一條皮邊等候大駕,只見小女孩站在我面前問著:「這樣寫可以嗎?」

我領著兩張單據開心的回去心中排列著準備跟長官們說的話:「我還有什麼可以為你們效勞的?」


圖片:
新埔鎮成功路上的老雜貨店

2011年11月27日 星期日

電梯導讀


藉這機會說個故事。約莫去年朋友帶我去教會,他的用意不是要我找尋一個宗教彌補自己心靈的定位。只要我在那當下可以多一個生活圈,多認識些朋友,讓自己好過點。但我是自私的,雖然教會小組內希望凝聚大家的力量,在迷惘的日子裡將大家結合在一起像個整體,像個家,像個完整的身體,也只有這樣你才會感覺到靈魂並不是孤單的。入伍後我斷斷續續的到那揮揮手,聽些故事,敘舊,但我從未受洗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那陣子我常去,教會座落的一個奇異的位置,原本這原因曾想過寫篇文章,取名「電梯導遊,不同樓層的故事」。但我大概忘了,離那邊也遠了,也就沒心思繼續。

也就在稍早,朋友在醫院巧遇一個臨終者送行的畫面。我想起了教會。

我去的教會座落在一棟複合式的工業大樓,每個樓層大概都有些故事,我記憶猶新有三四層樓做的是安寧照護的事業。所以這棟樓老人家多,看護多,而探病的家屬或多,或少可能因為不同的年齡與身體狀況而有所不同。

但最高一層樓就是教會,它好像跟這些人說,踏上一步就可到天堂。記得去年耶誕節,一個老奶奶坐上輪椅準備上樓,電梯內閒聊著說他也是個教徒。

在一般人眼中這棟樓的電梯大概就有些複雜了,出入的人複雜,人的心靈也就複雜。電梯的速度非常緩慢,似乎看盡生老病死。如果不巧在你上樓途中電梯門開啟,你還真得期待或想著你面對的會是哪種社會的另一面。

有次,我剛準備踏入電梯門口。推出來的是一個往生者。儀式很簡單,一個禮儀公司代表,引路,一位家屬呼喚他的名,就這樣被推走了。

「阿母!阿母!要出電梯了。」


我時常想,人生走到那步真是當下,因為你不能把握下一步的以後你會做些什麼,我們只能猜測自己的年齡系譜會按照笑話圖那樣,從奶瓶,可樂罐,啤酒罐到生理食鹽水。你也真想不到一世的風光卻在那當下過後,事過境遷地成為回憶。除非你真把握自己的能力強到不被後浪掩蓋。但事物的發生總有光明與黑暗兩面,一層照亮一層,一層因為光亮成影。但實際上事情卻是兩面一同進行的。像是生老病死,像是瑣碎的生活雜事,你的光鮮亮麗背後總有自己在家中摳著腳趾,痛拔鼻毛,排解宿便以求出外完整的一面。

你總有些不想被看到的故事,但他仍在發生。

打開了,看到了,你就是被設定為遊戲的進行者,生命像個圓,凡是你涉入的,就不會消失。這也就是每個人的故事了。

2011年11月11日 星期五

《浪漫秋語》


刊於:《青年日報》副刊 「軍中文藝創作園地」
作者:吳添成 後備九○三旅步二營
日期:中華民國一○○年十一月八日 星期二

天涼了,我開始感受到秋季的味道。還記得去年的此時人在京都漫遊,那兒的氣候稍微乾冷,空氣中微微嗅出一絲氣候轉換產生的寧靜氛圍。相對於其他季節,我特別喜歡秋天,它的顏色溫暖,調性柔和,又因它瀕臨青綠的尾聲,雖象徵流逝、凋零,卻又成熟的收放自如。

秋季是令人省思、整理思緒的季節。它的色調和諧,既甜蜜又溫柔,人們總在涼冷卻帶點溫暖的氣氛中,開始隱約地撩燃夢想、擁抱浪漫,甚至在這蕭瑟的日子裡感受獨特的愁緒,去年我在京都特別喜歡那獨特的感受。在夜晚時分,遊蕩在京都的街角巷弄,一股寒冷與一碗道地的重油拉麵結合,一切就這樣恰如其分。

如今第一次在部隊中感受秋季的唯美。儘管於三月入伍時天氣正當寒冷,但那種感受卻沒有下部隊後,隨著部隊生活的轉變來得深刻。秋天見證流轉的歲月,從溫暖走向酷寒;初秋的夜晚充滿淒迷,讓心靈體會一種因黑夜降臨的陌生區隔,一種開始與結束,一道時空與環境的變化,人心的思念隨著天冷也開始期盼團圓取代寧靜的孤獨。

還記得前幾天傍晚剛下哨走進餐廳用餐,營上遇到難得的空兵期,氣氛顯得輕鬆許多。一進餐廳就像進入中世紀的鄉村廚房,一桌桌坐滿了不對稱的人群,連伙房的弟兄也一起坐著用餐,那感覺是最圓滿的畫面,既熱鬧、歡樂卻不嘈雜,輕鬆愉悅卻不失軍隊該有的紀律。秋季的魔力慰勞辛苦的弟兄們,也因溫馨的氛圍告知我們:「鐵打的營舍,流水的兵」,軍旅生涯對每個男兒而言,其實都是生命中無可取代的烙印。它的歷程的確很苦,物質與精神的確匱乏,但卻如秋季般令人難以忘懷。

換個心境體會當兵的過程,在軍中的日子相對於茂盛的春季,炎熱繽紛的夏天,和大約離別終了卻不帶走一片回憶的冬季,秋季娓娓道來的是一種圓滿的永恆。它從茂盛的果實結晶,成為最完美的片刻,就在最成熟時留下我一生最深刻的印象。

2011年10月10日 星期一

綺麗的所在


說實在的,你不得不佩服真正善於遊玩的人。捨去一些號稱食尚玩家的玩咖,或擅於利用旅遊指南,走些定點玩訪,吃吃喝喝,湊個熱鬧的遊民。對我來說,我欽佩的是一些老行家級的漫遊者。例如:舒國治。他散漫、隨遇而安又有自覺地按照自己的方向遊山玩水。一趟旅程,舟車所至,似乎是他的靈性踏出漫遊無根,卻又是我們嚮往的優雅與休閒。

我甚至佩服我的父輩與長輩們。一趟我們眼中稱羨的知性之旅。許多美好的所在,都可以在他們步履之間看出他們對眼前景緻的漾往的態勢。那些眼神甚至是購買名產的執著。都是他們歷經歲月點滴才可以將旅遊玩的那樣有聲有色。這之間有許多細微的差異。由於我們這一代人幾乎生活在較單調,雖不乏味,但被文明物質充斥著我們的生活圈。我們看的到的是布爾喬亞式的頹廢浪漫,可以講究美食,甚至苛求些自己改不掉的惡習,逛書店,逛3C展場,名牌百貨,甚至在一間咖啡廳尋找一個理想的午後。

打的比方,同樣來的一個鄉村市集,我們眼前可以捕捉的畫面除了許多天然資源外,捫心自問我們居求在一個安定的旅遊動線,按照人造的規劃,街景佈置,來加長我們可以休閒,可以被刺激精神視覺的時間。這是文化產業的新穎之處。但細微的差異在於對於一些農產品,傳統編織品,琴棋書畫,歷史掌故,我們卻處於「漫遊者的狀況外」。用句簡單的話來形容,便是「我們還太年輕,甚至太嫩了。」如果休閒也可以看出一個品質,那這質量差異就在於你自有生活中的豐富程度而可以創造出旅遊時的敏感、好奇等等等等。這些加總無非是記憶的流年堆砌,帶有點辛酸、後天無意識的記憶堆切而成。

如果我真是懂的生活之者,看到那些花草,蔬果不知道有多興奮。

休閒是可以散漫的。也必須被重視,畢竟人的一生在被時間給規訓後除了工作,發呆等百無聊賴,休閒活動彷彿是人一生奮鬥之始的協調之物。其實並非強求各位成為一個旅遊達人,好比我休閒活動除了在家放鬆睡覺,出去賴在咖啡店,走些自覺跟自己個性吻合,可以慢遊於安心的街角巷弄外,其他的深山探險長途跋涉大概已成為我的夢靨。

你總得做自己吧?玩的出色、玩的漂亮,連玩都是玩出自己,這才是綺麗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