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6日 星期一

【一樣的雨季】



一定會有自己珍惜的東西吧?就算損壞、殘缺,被火燒去化成灰,一縷柔煙飄去,但在你心目中仍是揮之不去,幾許沉重的痛......

國小時養過蠶寶寶,一方面是學校自然作業,但對許多同年的人而言,養蠶寶寶是種滿足,儘管當初很多人完全部知道生養的後勁。
那時候拿零用錢去書局抓了幾隻,每天看蠶寶寶吃葉子是件快樂的事,大多小朋友也跟我一樣幾乎把蠶寶寶放在空盒子內,也幾乎不離身的。

正好周三傍晚,我得去上英文課。我連同盒子將蠶寶寶從家中帶到補習班。沒想到下課後碰到突來的雨勢。

是我父親來接我的。那時已經聽過許多蠶寶寶碰到水的傳聞,會變泥漿,會消失,等等。

我就躲在父親的雨衣內,雙手死命的將盒子抱在我的胸口。沒想到回家後發現盒子全濕了。

我哭紅著眼在家大喊:「我的蠶寶寶阿!~~~阿!我的蠶寶寶,亨、亨、我的蠶寶寶阿。」這幾乎是出生後除了被父親打我哭的最悽慘也用最力的一次。

我好像連飯都吃不下去了,雖然已經晚上九點多。

睡了一覺醒來,也正常到學校上課。午休過後,我在教室迴廊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邁進。父親一派輕鬆的走過來,旁邊跟著校長、訓導主任、訓育組長。

父親在教室門口跟我揮揮手。我看到父親從夾克內拿出一包像是買青仔檳榔包裝的物體,仔細一看,竟然滿滿一包蠶寶寶,而且一隻比一隻還肥。我已經忘記當初是哭是笑,只記得後來為了蠶寶寶又哭了幾次。因為牠們化成了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關於人的研究



許多簡單,平凡的事情往往都在不同人的心目中出現差異,因為人對自己存在價值的不同,讓輕薄瑣碎之間產生輕盈與沉重的無比變化,也呈現了種種混亂的現象。正因為如此,關乎人文就出現這麼多疑問,在大多人都弄不清楚與提問出現的狀況下,人文的就有值得研究的意義,儘管我們大多都在繁複的過程中找尋答案,甚至有被提問反過來質疑的時候,也儘管我們不敢保證得到的答案是正確的,但這一步步的過程中「都蘊含著對人生意義的肯定」(林毓生,1982)。就因為如此,人文的研究才得而有個方向,有個出口。

林文義。《鮭魚的故鄉》之後


「小說比歷史真實。」是因為小說相對於主流的歷史敘述可以來得誠實,因誠實相得具有生命力。而我們就在細節當中窺探作家、時代與我們自己的三重生命,也因這曖昧的交疊讓我們開始在平行線上劃上一道刻痕,陷下去的就是記憶與心靈的故事了。

微淡




生活就這樣,平常微微的。拂拂傳來幾聲拍打,喚醒你的緊密。時而一下重擊,一陣暈眩卻讓你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是。

2012年7月17日 星期二

洗碗精


中午到茶水間裝水,通常這時刻都會有許多同仁在清洗餐具。裝水的同時還聞得到洗碗精的味道。這讓我回想起服役期間的部隊生活,每天大小集合次數就有八次以上,其中三次就是用餐。下餐廳後就得清洗鐵盤碗筷,所以洗碗精與軍旅生涯可說是密不可分。

說到洗碗精,基層部隊缺錢,或說洗碗精這公共財時常是供不應求的。所以在集體生活的其中一個默契如果是分工勞動,那另一個默契就是去尋覓、獵食。偷洗碗精亦是。客氣的說是借用,但時常大家在無洗碗精可用的同時,某位弟兄從遠方跑來手持一瓶大罐的濃縮洗碗精時,就會被公認為是英雄,甚至連菜瓜布的來源亦然。

也時常,因為部隊分工的因素,常常會有支援不足的現象。因此,在用完餐後只留1~2位弟兄洗全部的餐盤碗筷也是常見的事情。起初認為這雜務是辛苦的事。當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或做其他事情之餘你得耗時1個多小時洗餐盤碗筷。這是痛苦的事。

但隨著快退伍之前,我越來越熱衷於做這些勤務勞動,跟職星官商量完後,整個下午到三點前就留我一人在伙房洗餐盤。甚至,有很多天的勤務,我充其量只是從早到晚在做清掃的工作,或跟幾個弟兄在一個迴廊刮漆、上漆。

我漸漸認為單純做勤務勞動的工作有種很純真的切實感。就想像自己是《芙蓉鎮》上被抓來勞改的小資產階級,藉由勞動來喚醒自身存在的意義。時常一些午後就跟幾個弟兄抓起大掃把清掃營區,一揮、一動;一前、一後,動靜之間穿插著閒聊,無奈。這百無聊賴的百端無所事事的種種活動。就現在出社會而言來看,是最幸福的事。你不必有個職業當作你的身份確認,你不必在短時間內因為一生的職業活動上的選擇而困惑。兵期在苦也只是個短暫,消逝快速的頓點。因為你知道這種有一天會在你可預期的時間內結束,隨著時間倒數,到最後計時,領取退伍令後其實也說不清是愉快還是解脫,因為時辰的來臨往往也帶來一些不真實感。畢竟人生如此,本就不是如電影般有很清晰的起承轉合。但我們體驗的是每個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