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9日 星期三

一等一的兵



最近好多朋友當兵。有一位前幾天懇親假回來還傳簡訊給我。這種來來往往的感覺很像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有人問你何時要結婚,到了某個年紀,站在某個位置,在哪個階段中自然而然的人們會問到你這些問題。等你當過兵或經歷過這階段亦然會有這種感受。

也在前陣子感受到以事後回想的過程來看,當兵對男人而言是可遇,可經,但不想所求之事。從一頓飯後,酒後真言再也無法挽回詞窮氣氛的時候,談到軍旅的生活猶如新氣氛的催化,少了抱怨云云,多的是講到可笑,但同時亦也是可取的回憶。

因為大多人拼命的想逃開那死鹹的生活,也認真的都認為這是一個有時效的暫時階段。但往往很少發現,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軍旅如戲,登出了才是王道,然,軍旅反而恰恰是青春年少人生的縮影。

我還記得去年2月16日登上Online專車,車上一如準備進入隔離的猶太,大多事先剃好光頭的少年不是抬頭仰望車廂天頂,不然便是發呆無事,時間到了每個人手上接過一盒鐵路便當,車廂已傳來:「最後一餐啦。大家好好吃。」我一旁的仁兄連吃的心情都沒有。

車到了台中,只見大批人潮走出空蕩蕩的新建車站,畫面如同異域的逃亡,奔波,只見少部分的同袍放蕩的點起手中的菸,快速的趁未走上月台前吸完最後幾口,我與一旁吸菸的同袍互看了一眼,對方從口中吸完後便將幾乎半根的菸遞給我,我仰天吸了幾口,便將菸屁股往月台一拎,天空劃出一道煙火......

接著一年,時間被劃定的很準,你開始等待消息,期待一些音樂,開始對書本愛不釋手,你也儘量的在私下不讓人感覺到一絲正職軍職的身分......

「謝啦。」我回給正在放懇親假的友人。而他這樣寫著:「去談場戀愛吧,下次放假是9/19,期待你的好消息。」


圖片:唐諾,〈少尉〉,《世間的名子》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告訴我們的是給一個善良的弱者力量,往往會比賦予強者權力還來的妥當。因為弱者知道最差的處境,因此更珍惜權力的力量,也更了解力量是用來維持的責任,而非野心的創生。因此美國隊長很願意捨身,因為他的善良。但《復仇者聯盟》更要告訴我們的是不管你的天性是強是弱,在重要時刻良知的重要。良知可能源自信仰更有可能是本能反映,在最重要的時候可以奉獻你在乎的全部包括生命。

【福德鎮新婚事】


自從福德鎮新成立一間郵政事務所後帶給鎮民極大的方便。但更讓居民津津樂道的是辦公處有個嬌小玲瓏的阿妹仔。在風光的開幕儀式過後,阿妹仔成為鎮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美女。

幾乎每天都有成群的老人到行內刷本子藉機跟阿妹仔開開玩笑說:「若是每天都可以看到你的微笑,哇升天馬歡喜。」老傢伙好打發,但三不五時送花的少年仔就難纏可即。同行內的前輩邊辦公邊開開玩笑的說:「看佳情形哦,在不到一個月,囝加所在馬上成為全縣內最熱鬧的郵局。」

不出所料,福德鎮郵政分行創造了大北縣的奇蹟,不出一個月造訪人次創下紀綠。除了地方記者阿輝,中央各大媒體也搶著採訪,記者阿輝從小就是阿妹仔的朋友,瞬間他的每句話都成為獨家。

但阿妹仔已經心有所屬,原來是那個在大北市念哲學的詩人。但兩人似乎離多見少,但日子依舊阿妹仔每天還是穿著漂漂亮亮塗抹著口紅上班。福德鎮郵政分行的人氣依然。

有天記者阿輝到分行辦事,東晃西晃的想看阿妹仔在
不在,順便打個眼勢。結果阿妹仔才剛進門,阿輝心想,疑怎麼這時候才來上班。阿妹仔笑嘻嘻的跟阿輝打完招呼後進門。只聽見辦理郵務的老福說:「新娘子。」

阿輝才恍然大悟,原來阿妹仔要嫁人了。

阿輝發揮記者的本領,耗在櫃台一段時間,隱約聽到:「恭喜阿。恭喜阿。詩人終於拿到學位。」「戶籍遷了嗎?」「真好。我們好久沒看到新娘子了。」

阿妹仔從門口出來,阿輝看著阿妹仔的口紅,秀髮,嬌小的楚楚動人,提著桃紅的喜氣禮袋的樣子,心想:可惜阿!可惜。真是給這詩人賺去。辦理郵寄業務的老福與賓哥雙老對看笑阿笑著。

「新娘子哦~~~~

相信福德鎮明天依然會有個每好的日子。

【中年大叔】


這是中年人的骨氣吧?在書店工作那陣子有個玉龍山的業務在店內擺攤。但我們的空間所剩不多清出一個平台勉強使用。聽說來的是個中年老伯,風評不好。他出現後很隨性的穿著短T跟我們打聲招呼。很快的他把櫃臺陳列完畢架好主機就開工了。接著兩天的時間就看他到處在店內發傳單,跟客人介紹產品,一個中年大叔多采多藝連英文都可以秀好幾句。他跑的很勤。第一天下班後我想到的是《推銷員之死》。第二天依然如此,但他偶爾會背起包包消失在店內。很快的那小小的平台在我眼前成了我關心的一部分。有些時候會有客人找他,我隱約的成了他的幫手。少部分時間他會坐在自備的椅子上,第一天他沒帶大概站了一天累了。他坐在椅子上的樣子像極了男人的樣子。我想起早些年我跟老爸去擺攤的日子。如果我沒陪老爸,他大概也就這樣過了。但他也沒想要離開就算他可能知道。但為了多賺點錢忍耐是必然的。第二天下班我想的是吉田修一的小說情節。一個中年大叔喚醒我的良知,下次我可以主動給他椅子,下次我可以主動跟他請益聊天。下次我會用我好的方式客氣的方式服務客人。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特質。這也是人生的課題。像余秋雨說的:「人生路上會跟許多異己打交道,過程會喪失自我,但也會在更高的層面把自己找回。這就是使命。」

【一些不變的事】



說學校的書局大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小沙發。我自己卻連一次都沒坐過。

那小沙發對我而言是種期待感,因為你知道這是對的。如果一個環境會讓人舒服、愉快或多或少是在那邊有你想要、熟悉、自在的所在。所以它讓我有種對獨立書店的特色渴望。
來兩個月內有許多朋友來看我,有老師派的學術參訪團,還有一些學長姐。有時候還會同時來一兩個,有時前後進來,一個已經在逛書架,一個在沙發看書,一個在跟我哈啦,雖然大家知道我在忙所以都沒待多久。
但也漸漸發現他們來的次數不算少一週一兩次,也常帶咖啡給我喝。有時幾個老師會請我喝東西,我也真不客氣就推薦老師應該會喜歡的書,通常老師也直接掏錢出來買了。
賣書有種親切感,因為書有厚實,有故事,我也有把握推薦好書給客人。但如果我真的開店大概會吃一屁股老本吧。漂亮的女孩多打折,學生沒錢打折,朋友來買收錢時我的胸口大概都會疼痛。所以我賣的不是成本利潤,我想賣的是份情感。是多幾個沙發可以讓朋友半夜來抽菸、喝酒、打屁,白天又可以辦沙龍。
如果真有這地方多好?閒來無事不想整理書架時就搞文化。
其實我可以也有成本搞,在讓我多增長幾歲,性格更穩定,我就想做這事。這是不變,也不想逼自己去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