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31日 星期五

【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吧】



貪官,地方派系,利益結構,舊勢力與不對等關係累積而成的不平等結構,讓我想起《讓子彈飛》中有許多巧妙的對話。

《讓子彈飛》運用了許多符號層次的敘事結構,從起頭張麻子開出第一槍、第二槍、第三槍,但子彈仍未起任何作用的時候一旁的麻匪(Mafia)急問,張麻子淡定的說:「噓,別急,讓子彈再飛一會。」但子彈一出,為何什麼都還沒看見?就如起義,開了第一槍後未必有任何即時的效果,但給它一點時間,不用著急。而這部片電影的上映,就有如子彈,姜文已經開了一槍,也許還有第二槍,第三槍,但會有怎樣的結果,或許我們還不明白,最後的結果也見仁見智。但確切的是我們都已經涉入等待子彈飛行的行列。

回歸正題,殺人諸心,張麻子攻下黃四郎家族的堡壘,卻没有遠走高飛,取得全權後的吃香、慶祝,他到底要的是什麼?
他说:「第一是公平,第二是公平,第三還是他媽的公平。」

黃老爺最後坐在堡壘下與張麻子的對話,黃:「你仇報了,但我也賠了五代的積蓄。」但張麻子問黃:「你覺得在我心目中,你重要,還是錢重要?」黃老爺說,我重要。張麻子說,你再想想。黃老爺說,錢重要。最後張麻子卻說:「沒有你,最重要。」

一如階級的革命與無政府抗爭的結尾,人們擺脫長期不對等的壓抑,解開既有的束縛,人民贏了,衝入權貴取回原屬於自己的東西,長期以來在心靈上被剝削的不平等。黃四爺的倒下也宣佈了凌駕於人民之上的權力已死,但至此以後,一如喧囂,誰還能記得這種根深蒂固的原罪其實只是暫時被曙光照亮...

張麻子最後一如往常的騎著馬消逝在現實的道路上,音樂旋律擺動著一絲理想大同烏托邦的頻率......孤獨的走著。

但權力已死,權力萬歲;也沒有你(權力的恐懼與驕傲),才是最重要的。

「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吧。」





我有參考: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0/1228/14/1607421_82016874.shtml

2012年8月29日 星期三

一等一的兵



最近好多朋友當兵。有一位前幾天懇親假回來還傳簡訊給我。這種來來往往的感覺很像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有人問你何時要結婚,到了某個年紀,站在某個位置,在哪個階段中自然而然的人們會問到你這些問題。等你當過兵或經歷過這階段亦然會有這種感受。

也在前陣子感受到以事後回想的過程來看,當兵對男人而言是可遇,可經,但不想所求之事。從一頓飯後,酒後真言再也無法挽回詞窮氣氛的時候,談到軍旅的生活猶如新氣氛的催化,少了抱怨云云,多的是講到可笑,但同時亦也是可取的回憶。

因為大多人拼命的想逃開那死鹹的生活,也認真的都認為這是一個有時效的暫時階段。但往往很少發現,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軍旅如戲,登出了才是王道,然,軍旅反而恰恰是青春年少人生的縮影。

我還記得去年2月16日登上Online專車,車上一如準備進入隔離的猶太,大多事先剃好光頭的少年不是抬頭仰望車廂天頂,不然便是發呆無事,時間到了每個人手上接過一盒鐵路便當,車廂已傳來:「最後一餐啦。大家好好吃。」我一旁的仁兄連吃的心情都沒有。

車到了台中,只見大批人潮走出空蕩蕩的新建車站,畫面如同異域的逃亡,奔波,只見少部分的同袍放蕩的點起手中的菸,快速的趁未走上月台前吸完最後幾口,我與一旁吸菸的同袍互看了一眼,對方從口中吸完後便將幾乎半根的菸遞給我,我仰天吸了幾口,便將菸屁股往月台一拎,天空劃出一道煙火......

接著一年,時間被劃定的很準,你開始等待消息,期待一些音樂,開始對書本愛不釋手,你也儘量的在私下不讓人感覺到一絲正職軍職的身分......

「謝啦。」我回給正在放懇親假的友人。而他這樣寫著:「去談場戀愛吧,下次放假是9/19,期待你的好消息。」


圖片:唐諾,〈少尉〉,《世間的名子》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告訴我們的是給一個善良的弱者力量,往往會比賦予強者權力還來的妥當。因為弱者知道最差的處境,因此更珍惜權力的力量,也更了解力量是用來維持的責任,而非野心的創生。因此美國隊長很願意捨身,因為他的善良。但《復仇者聯盟》更要告訴我們的是不管你的天性是強是弱,在重要時刻良知的重要。良知可能源自信仰更有可能是本能反映,在最重要的時候可以奉獻你在乎的全部包括生命。

【福德鎮新婚事】


自從福德鎮新成立一間郵政事務所後帶給鎮民極大的方便。但更讓居民津津樂道的是辦公處有個嬌小玲瓏的阿妹仔。在風光的開幕儀式過後,阿妹仔成為鎮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美女。

幾乎每天都有成群的老人到行內刷本子藉機跟阿妹仔開開玩笑說:「若是每天都可以看到你的微笑,哇升天馬歡喜。」老傢伙好打發,但三不五時送花的少年仔就難纏可即。同行內的前輩邊辦公邊開開玩笑的說:「看佳情形哦,在不到一個月,囝加所在馬上成為全縣內最熱鬧的郵局。」

不出所料,福德鎮郵政分行創造了大北縣的奇蹟,不出一個月造訪人次創下紀綠。除了地方記者阿輝,中央各大媒體也搶著採訪,記者阿輝從小就是阿妹仔的朋友,瞬間他的每句話都成為獨家。

但阿妹仔已經心有所屬,原來是那個在大北市念哲學的詩人。但兩人似乎離多見少,但日子依舊阿妹仔每天還是穿著漂漂亮亮塗抹著口紅上班。福德鎮郵政分行的人氣依然。

有天記者阿輝到分行辦事,東晃西晃的想看阿妹仔在
不在,順便打個眼勢。結果阿妹仔才剛進門,阿輝心想,疑怎麼這時候才來上班。阿妹仔笑嘻嘻的跟阿輝打完招呼後進門。只聽見辦理郵務的老福說:「新娘子。」

阿輝才恍然大悟,原來阿妹仔要嫁人了。

阿輝發揮記者的本領,耗在櫃台一段時間,隱約聽到:「恭喜阿。恭喜阿。詩人終於拿到學位。」「戶籍遷了嗎?」「真好。我們好久沒看到新娘子了。」

阿妹仔從門口出來,阿輝看著阿妹仔的口紅,秀髮,嬌小的楚楚動人,提著桃紅的喜氣禮袋的樣子,心想:可惜阿!可惜。真是給這詩人賺去。辦理郵寄業務的老福與賓哥雙老對看笑阿笑著。

「新娘子哦~~~~

相信福德鎮明天依然會有個每好的日子。

【中年大叔】


這是中年人的骨氣吧?在書店工作那陣子有個玉龍山的業務在店內擺攤。但我們的空間所剩不多清出一個平台勉強使用。聽說來的是個中年老伯,風評不好。他出現後很隨性的穿著短T跟我們打聲招呼。很快的他把櫃臺陳列完畢架好主機就開工了。接著兩天的時間就看他到處在店內發傳單,跟客人介紹產品,一個中年大叔多采多藝連英文都可以秀好幾句。他跑的很勤。第一天下班後我想到的是《推銷員之死》。第二天依然如此,但他偶爾會背起包包消失在店內。很快的那小小的平台在我眼前成了我關心的一部分。有些時候會有客人找他,我隱約的成了他的幫手。少部分時間他會坐在自備的椅子上,第一天他沒帶大概站了一天累了。他坐在椅子上的樣子像極了男人的樣子。我想起早些年我跟老爸去擺攤的日子。如果我沒陪老爸,他大概也就這樣過了。但他也沒想要離開就算他可能知道。但為了多賺點錢忍耐是必然的。第二天下班我想的是吉田修一的小說情節。一個中年大叔喚醒我的良知,下次我可以主動給他椅子,下次我可以主動跟他請益聊天。下次我會用我好的方式客氣的方式服務客人。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特質。這也是人生的課題。像余秋雨說的:「人生路上會跟許多異己打交道,過程會喪失自我,但也會在更高的層面把自己找回。這就是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