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4日 星期二
【生命的節奏】
大概就說一件事,以「我為何寫作」的提問起頭,王文興給了一個意象性非常強烈的回答:「寫作是讓(使)一天的生活(可以)有意義的事。」這句話的深層涵義可以當作一個單純動機,可以關照成一個使命,可以轉化成天職,可以視同為一個智識活動。
但必要了解的是做為一個人(裸猿)的有限性,受限於時間、空間、切割成片刻,轉化成心理與生理的時間刻畫(時鐘)。因為這緣故,做為一般正常需要自給自足的人其每日的時間也必然的被切割的越來越清楚,從起床,上班到下班休息前時間已經被切割近10小時,晚上在處理一些雜事,活動整天下來其實留給自己的時間寥寥無幾,但這是「忙」,這是「工作」如果用business來形容應該更容易理解,也就是可以劃分為事不關己,not my business, 的「工作」性質。
所以大多數人日復一日做自己不愛做的business, 因為畢業後可以很現實的就是「錢」,你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因為這是business, but also 是你該做的事(毫無怨言,誰抱怨誰草莓)。所以如何找到工作成就感,及其歸屬,認同就成為許多商學專家,達人出書,撰稿為現代人服務,提供精神糧食的事。
之所以說被「切割」也必然隱含其不願,被剝奪,被規訓,及其理性機械化,與心靈上認知為非理性的成分。但我直說了,這切割的相對剝奪感因人而異,用「排隊」來比喻應該很可以理解,大多人不喜歡排隊,因為等候時間長短是直接的與是否被剝奪的感覺劃上等號,等待的時間越長,越煩悶,這種感覺如果用在工作的時數與等待下班打卡來看可能比較容易被理解。我得直說,自己就是討厭這種排隊式的工作感。突如漫長的等待......但不能不說許多人「習慣」這種工作感覺,反正事情能少不做,等待下班就有如叫號排隊,總有一天等到你。不需耗費大腦思考,等待就定拿起圖書、雜誌、APP,手中雜糧飲食備糧充足即可讓你get an offer.
既然時間必然得被切割,那是必得自己去掌握好適合自己節奏,蹦之~蹦之~蹦之~蹦之......可以在自己分內工作上花些用心的巧思,讓被切割的時間有意義,可以同時在鄧待的時間選擇讓自己愛上一個同事,或假設就讓自己選擇喜歡這環境的一個東西,一個老外的襯衫;咖啡,對,就是喜歡午後兩點三十分的咖啡;或就在每日同個時段,就算你偷跑回加上廁所老闆也覺對不會知道的時間跟同事聊天......無論如何,回到王文興,選擇一個有意義的事必然也其純真或單純的衝動,但也有其使命與挑戰性,而且也非得讓你知道在限有的條件下你唯一可能可以做的事,而且是可以有意義與非習慣惰性的創造性轉化。
2012年8月31日 星期五
【大兵手記】
入伍前朋友希望我寫寫軍旅日記,並繼續發表在Blog上。今天談到日記的種類,有幾種形式。它通常都以一種自我懺悔的告解形式說出自己心理的話。也因此,有許多人在日記內說了些秘密,也可能會敘說別人的壞話。
但我這邊的問題是這些東西是要寫給誰看的?
有自我意識的人或許會以寫給大眾形式作為自我彰顯,但大多人都會死守著秘密,卻又希望將心事說給少數幾個人知道,又有些人便宜行事,很少在日記上吐露自己的內在情緒。
但有趣的是寫作往往也預設了一種「自我與他者」之間的關係。可能是寫給父輩或主管......而這本日記也在這特殊的情況下有時真能稱為單純的日記嗎?這反而是以主管為主體的「教養手冊」,因為寫作者明白,第一、不寫自己內心的事;第二、因為知道是寫來給人批閱的,因此,字體、撰述方式都會以主管的口味為重,從這角度來看,這本日記是個秘密?還是變成攀附在巨人身上的折射鏡?又或,變成一種規訓、偵查、矯正的紀錄簿?
對我而言,寫作是種精神實踐,如三島由紀夫所言:「試圖將自己的思考結晶化。」並從最底層的角度去體會,拉近並抓住這個世界。
吳添成
2011年7月7日於關西光武
【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吧】
貪官,地方派系,利益結構,舊勢力與不對等關係累積而成的不平等結構,讓我想起《讓子彈飛》中有許多巧妙的對話。
《讓子彈飛》運用了許多符號層次的敘事結構,從起頭張麻子開出第一槍、第二槍、第三槍,但子彈仍未起任何作用的時候一旁的麻匪(Mafia)急問,張麻子淡定的說:「噓,別急,讓子彈再飛一會。」但子彈一出,為何什麼都還沒看見?就如起義,開了第一槍後未必有任何即時的效果,但給它一點時間,不用著急。而這部片電影的上映,就有如子彈,姜文已經開了一槍,也許還有第二槍,第三槍,但會有怎樣的結果,或許我們還不明白,最後的結果也見仁見智。但確切的是我們都已經涉入等待子彈飛行的行列。
回歸正題,殺人諸心,張麻子攻下黃四郎家族的堡壘,卻没有遠走高飛,取得全權後的吃香、慶祝,他到底要的是什麼?
他说:「第一是公平,第二是公平,第三還是他媽的公平。」
黃老爺最後坐在堡壘下與張麻子的對話,黃:「你仇報了,但我也賠了五代的積蓄。」但張麻子問黃:「你覺得在我心目中,你重要,還是錢重要?」黃老爺說,我重要。張麻子說,你再想想。黃老爺說,錢重要。最後張麻子卻說:「沒有你,最重要。」
一如階級的革命與無政府抗爭的結尾,人們擺脫長期不對等的壓抑,解開既有的束縛,人民贏了,衝入權貴取回原屬於自己的東西,長期以來在心靈上被剝削的不平等。黃四爺的倒下也宣佈了凌駕於人民之上的權力已死,但至此以後,一如喧囂,誰還能記得這種根深蒂固的原罪其實只是暫時被曙光照亮...
張麻子最後一如往常的騎著馬消逝在現實的道路上,音樂旋律擺動著一絲理想大同烏托邦的頻率......孤獨的走著。
但權力已死,權力萬歲;也沒有你(權力的恐懼與驕傲),才是最重要的。
「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吧。」
我有參考: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0/1228/14/1607421_82016874.shtml
2012年8月29日 星期三
一等一的兵
最近好多朋友當兵。有一位前幾天懇親假回來還傳簡訊給我。這種來來往往的感覺很像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有人問你何時要結婚,到了某個年紀,站在某個位置,在哪個階段中自然而然的人們會問到你這些問題。等你當過兵或經歷過這階段亦然會有這種感受。
也在前陣子感受到以事後回想的過程來看,當兵對男人而言是可遇,可經,但不想所求之事。從一頓飯後,酒後真言再也無法挽回詞窮氣氛的時候,談到軍旅的生活猶如新氣氛的催化,少了抱怨云云,多的是講到可笑,但同時亦也是可取的回憶。
因為大多人拼命的想逃開那死鹹的生活,也認真的都認為這是一個有時效的暫時階段。但往往很少發現,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軍旅如戲,登出了才是王道,然,軍旅反而恰恰是青春年少人生的縮影。
我還記得去年2月16日登上Online專車,車上一如準備進入隔離的猶太,大多事先剃好光頭的少年不是抬頭仰望車廂天頂,不然便是發呆無事,時間到了每個人手上接過一盒鐵路便當,車廂已傳來:「最後一餐啦。大家好好吃。」我一旁的仁兄連吃的心情都沒有。
車到了台中,只見大批人潮走出空蕩蕩的新建車站,畫面如同異域的逃亡,奔波,只見少部分的同袍放蕩的點起手中的菸,快速的趁未走上月台前吸完最後幾口,我與一旁吸菸的同袍互看了一眼,對方從口中吸完後便將幾乎半根的菸遞給我,我仰天吸了幾口,便將菸屁股往月台一拎,天空劃出一道煙火......
接著一年,時間被劃定的很準,你開始等待消息,期待一些音樂,開始對書本愛不釋手,你也儘量的在私下不讓人感覺到一絲正職軍職的身分......
圖片:唐諾,〈少尉〉,《世間的名子》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告訴我們的是給一個善良的弱者力量,往往會比賦予強者權力還來的妥當。因為弱者知道最差的處境,因此更珍惜權力的力量,也更了解力量是用來維持的責任,而非野心的創生。因此美國隊長很願意捨身,因為他的善良。但《復仇者聯盟》更要告訴我們的是不管你的天性是強是弱,在重要時刻良知的重要。良知可能源自信仰更有可能是本能反映,在最重要的時候可以奉獻你在乎的全部包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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