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

【再說工作】

工作,這就是工作。念書時問銀行上班的朋友,「工作好玩嗎?」,「不好玩,工作就工作,也不要把興趣當成工作。」那時不懂,有錢賺有什麼不好的,但自己工作後才了解,如果你只是做個工作普通,每天被時間制約在室內的工作,那還真是不好玩。過去會認為讀書的生活有趣是因為除了兼職的時間,其餘的時間都是你的,可以自己安排睡眠時間,然後大多的時間就念書,儘想些有意義的事,這種時間過得特別快,也幾乎可以天天不同,儘管充其量只是念念書本。你不會覺得自己特別窮,買書的錢足夠,可以買City-cafe,每月還有ㄧ定的盈餘充當小開銷。

但工作,就是工作,或說特不喜歡辦公室的工作。曾認為自己完美的工作狀態是從早上八點直到晚上十點,ㄧ早進公司即可入定過三小時後才起身,只為了倒咖啡,上廁所。午餐可以免了,我習慣稍微坐著瞇眼5分鐘休息,接著又在極度疲倦的狀態下甦醒,直到傍晚,我可以到公司樓下抽根菸,跟同事哈拉打屁,然後吃晚餐,然後回家。可以很懶的開電腦沒關係,但ㄧ開機所看到的Facebook可以完全是全新的世界直到我幾乎不認識的ㄧ種新穎。

這是我心想完美的工作狀態,然後我的假日可以自動狂睡12小時在出門吃清粥小菜。有時,很不喜歡目前的工作,即使它穩定,即使你可以獲得幾乎是ㄧ年1/3左右的時間無事可做。但我就是極度痛恨這1/3,而且我說過可能超過。我喜歡過度忙碌的幾周可以得到3~4天的無所事事,就把心情調整在輕鬆的狀態,整理郵件,歸檔,把不要的東西丟掉,接電話,偶爾聽主管心情好的打屁閒聊。我已經盡可能的在充實目前職務的飽和度,更盡可能的不斷給自己找事做,朋友會問我,「怎不把時間拿來念書?準備公職。」,「我上班時間讀書讀不下去。」我說。

工作是種生命熱情的延續,如果人的ㄧ生超過1/2的時間需要在職場生活。而目前我人生的ㄧ小步,還在不斷倚賴自己的熱情跟無法跳脫的狀態下僵持,而暫時的沒有多少的自我實現。

2013年1月30日 星期三

【懂得】


學長的兒子終於鼓起勇氣走到我身邊。我用著ㄧ脈幽默動人的傻笑:「嘿,路德,路德。」後來我注意力又回到餐桌的話題。

但看來小朋友已經鎖定我:「添成叔叔的頭髮好短。」突如其來這樣天真無邪的問句?還是肯定句,我不得而知,但我還是繼續保持一貫的性感微笑:「對阿,叔叔的頭髮就ㄧ公分,ㄧ公分喔。」

我多麼害怕在小朋友有限的詞彙中讓他那麼早就認識“禿頭”,我不敢這樣傷害他。學長的兒子換了一個位子繼續跟我玩著,小朋友心理大概想,這叔叔好嚴肅,好難相處。

記得小時候我也最怕這種叔叔,戴眼鏡,嘴唇厚厚又胖胖的。每次出現在我爸公司就不知道什麼事,我既不敢跟他打鬧,也不敢跟他說話,但叔叔就會跟我微笑,還抽著一口黑牌大衛。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補習班的姐姐,親愛的姐姐,漂亮的姐姐,我都把妳想做媽了。有時我愛在妳面前胡鬧,也喜歡惹事讓妳注意我。但有一天我賴著補習班不走,妳卻直呼呼的賞了我ㄧ個耳光,這掌夾雜著熱氣與ㄧ股撕裂的疼痛。

「成熟點!我可不欠你什麼。」老師接著說。

這麼ㄧ掌幾乎讓我的小世界驚天動地,我眼淚不流就敷著熱呼呼的臉頰,拿起書包衝出大門,往就在隔壁的家回去。這感覺簡直比失戀還痛苦。

後來這件事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那幾位叔叔現在確切的模樣我也不記得了。


但不管怎樣,就結果而言,就變成這樣了。

2013年1月29日 星期二

【美好的生活】

朋友結婚六年,家中就有五個成員。起初第一年甜蜜的生活因為一次意外的插曲成就了三人世界。之後他們又決定迎接下一個新的生命,這已經是第四年的事,太太好不容易取得留職停薪的育嬰假,但第五個成員也就敲敲的進入他們的家庭。現在,第六年了,他們仍在南投,他仍努力的工作,出門遊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得備足房車以及三付幼兒餐具。但從以此後他再也不用擔心幫妻子拍照是件孤單的事,因為還會有三個成員陪伴著妻子在照片中笑著。

【動物倫理的疆界】

亞當史密斯《道德情操論》提到我們對於他者的憐憫與同情源自於ㄧ種同理心,這種同理心出自於自身對於善惡的想像,以使我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德行動,讓我們不會去選擇傷害別人,甚至不希望看到其他人因此受到責難。

這份同理心也出自於ㄧ種自愛,以及深怕自我毀滅的想像,驅使我們可以跨越自身的身體疆界,而去同理的面對他者,甚至對惡、苦難與疾病感到恐懼。

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持平的,或是可以建立在上帝或更公正的道德標準來讓我們有想像的空間去判斷。然而,面對動物呢?又或是大多有飼養寵物的家長又該如何面對牠們?或是我們對牠們的照料、職責與使命感其實原本也只是出自於面對人的態度來想像牠們的ㄧ切?所以我得坦承,大多時候我真無法了解我家的貓到底在想些什麼,因為我是人,所以我想不到。

【情感的說與不說】


2006年父親里長選舉前夕出現了ㄧ件例外的個案,這事情後來影響到父親的輔選活動,但我記得非常清楚。

自從台北市廣裝里民監視器後,也因為里民所需,父親又自掏腰包多裝了幾台。那時幾年的時間,父親的里辦公室的功能從以前防災宣導,隔壁小貓、小狗失蹤廣播,里民借電話又多了看監視器的戰略功能。多數是遭小偷,交通意外,偶爾還有里民會來偷看丈夫出門的時間。總之,我偶爾就會被叫到辦公室協助老爸調閱監視畫面。

06年11月,ㄧ天有一個家庭成員的里民來到辦公室,ㄧ對年輕夫婦,還有一個不講話,短髮頭低低的女生。隨後,派出所的警員還有幾位便衣都近門。我從小在這環境長大,也習慣的抓ㄧ張椅子聽著。原來,他們是新搬來的住戶,在松山區開麵包店,小朋友念高職,但是昨天晚上下課後,被尾隨到住家門口性侵。

為協助警方辦案,父親大多時間都在處理這案子。這是競選總部剛成立第四天的事,雖然父親過去的習慣是在選舉結束前都睡在總部。但那幾天我們跟兩位便衣巡佐幾乎待在監視器前看著調閱畫面。只要有任何消息,正在跑樓梯拜票的父親都會被call回辦公室。

後來,開麵包店的里民又帶著女兒來到辦公室,只見女兒的爸爸越來越氣憤,但小朋友始終不發ㄧ語,巡佐問話的過程也幾乎點點頭示意。但案件出現在這時機也未免敏感,而且選情吃緊,幾乎不容許有任何被做文章的空間。

幾天後,案情好不容易有了發展。我們共同調閱出同時段的監視畫面,看到ㄧ位同校制服的男子一路尾隨,那時從警佐的口氣可以得知,就是他了!破案的下午,幾位警佐和分隊長來到里辦公處,開始說了白天到學校盤問的過程。「我指著那個同學說,不要騙我!我們已經很清楚你那天的出路狀況,還有你穿的鞋子跟畫面上的疑犯一模一樣。你最好實話實說。給他們家人ㄧ個交代。」

也不出所料,是那位男同學所做。原因無他,因為暗戀那個女生,所以已經尾隨她回家的路線很久。有一天終於不可克制,ㄧ時衝動就往女學生亂抓ㄧ片。

後來,案子破了。女同學的父母提著兩包吐司麵包登門道謝我們的協助。那時年紀小,總覺得這是自己開始長大有了正義感做的第一件打擊犯罪的事。原本有位幕僚建議我們把這案子的破獲張貼公告在各戶門口,可使選情加分。但為保護當事人跟維持里民和諧的氛圍,我跟父親商量後還是算了。

但後來,選情結束後,我才感覺父親被和蟹掉了。位於國小的投開票所的開票結果出來後,父親以百票的差距輸了過去二十ㄧ年的服務勤走。狀況不真實地還讓我以為這只是ㄧ個班代表選舉。謝票的夜晚父親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遊走在中行里街頭,旁邊不時有里民出來恭喜父親當選。但父親的口中大喊:「落選了!落選了!」我騎著摩托車壓在最後不時用手腹擦拭不停的眼淚。

後來,地方上還是會找我父親協助ㄧ些事情,國小的老樹糾纏,調解糾紛,我漸漸開始認為自己長大的開始,不久之後隨著父親的病逝,整個中行里的大街小巷,好像才出現了父親的許多身影,但已儼然不在。

就在我接任地方常委拜訪小組成員時,跟ㄧ位退役老兵聊天,我站著從他口中幾乎聽完國共內戰史,講著講著老兵兩淚ㄧ出,從那時候開始我也才能體會,有時候痛苦是說不出來的。

它只剩眼淚,令人難過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