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3日 星期三

【可能這樣才屬於最漂亮的妳】


如果人生可以歸類出值得迷戀的畫面,進駐在你的想像空間,那我情願讓自己在浪漫一點的就讓的記憶隨著步伐讓最美好的綺麗......


大學時期好些日子還會細心的看著女生的網誌......說真的,如果選擇對以前的生活懷念,那是因為凡是過往的就不必成為願望,她就鎖在你靜好的想像中,不知何故的也懶得追問。但那種等待對方回覆的感覺真的好像談戀愛。

碩論快完稿前的生活除了中研院,幾乎都在青田街度過。我選擇一個下午在家用完簡單的便飯,就打著公車往東門過去。我始終習慣待在同一間咖啡廳,坐在最大的桌面,就算當中只有我一個外人也無所謂。

許多人喜歡留戀在咖啡廳閱讀的理由是它雖吵雜,但卻是個容易讓你分心到集中注視,適合寫作的地方。其他人聊天的內容可寫,看到名人可寫,偶爾還會遇見認識的人。有時候你可以選擇當一個癡漢,靜悄悄的看著她。

馬家輝-〈癡漢〉
清晨咖啡館的和服女子。
我在寫作,她在看書。
她不望我,我偷看她。
在日本我是多麼心甘情願做個到處張望的癡漢。

記憶中愛上的是那個待在櫃檯手沖咖啡的女侍。從巧遇的第一天到當兵前窺探的日子裏,她總是帶著一張滿月圓臉,卻是那樣的溫柔和順。翻閱過去記錄的片語才發現原來我還曾形容她的性感與美好。直到我離開,到現在都沒跟她講過多餘的話,或許這無語的背後都有一個各自神祕的世界。一驚動則動搖了各自的世界。

但最極致的卻是種誘惑。也直到後來我才發現,自始至終,原來我喜歡的永遠只有一個,那個很像以前的妳,還有,現在的她。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小津安二郎。《東京物語》


偌大的東京,卻沒有兩個老人家的棲身之處。《東京物語》的劇情結構說來普通,沒有小三,也沒有敗家的情節。但劇情就在極其平凡的家庭成員之間相處過程中展開,世代彼此的心理矛盾,娓娓道來。

或許最好的電影就跟最好的料理一樣,往往是最簡單的食材而成,但越簡單的東西越難料理。

《東京物語》提及現代社會家庭生活所面臨的問題,透過最直接的人物影像,活脫脫的現實再現。

劇中老奶奶問小孫子說:「阿孫阿!長大了要做什麼呢?要成為醫生嗎?(小孫子不語)等你成為醫生的時候,奶奶是不是也不在人世了?」畫面緩慢的將距離拉遠,只見這對祖孫在同一個畫面昂起了看似溫暖的視角,然而,就跟不說話的孫子一樣,小津述說著傳統孝道的破滅,但這同時也述說著另一種永恆,但這就跟記憶一樣,它是安靜,平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

【沖繩。意外的女子是美的】



對我而言,惟女子最美的畫面之一是從國際機場的大門步出,沒有情人的擁抱,不用拾起醉美的菸頭,她不必孤伶伶的;女子手持一張明信片往國際郵件遞入。她可以寫著「我很好!」「希望你也可以這樣喜歡著海邊的味道!」、甚至短短的一句「沖繩,我來過,值得紀念的28歲。」

舊曆年間同進同出的華航客機,直到即將抵台的當天我才在船艙遇見她。她和朋友各帶著一位兩歲的小女童。小朋友的出現絲毫沒有降低我對她的情趣,只是,我遇見的年輕女子已婚許多,帶小朋友的漂亮母親不少,所以一點也不認為在她這年紀帶著一個小朋友獨自在遊艇的船艙不是件意外的事。只是豪氣的男人可能位在甲板喝著沖繩泡盛,兩個女子帶著兩個小朋友坐在我身旁,我也不時觀望著她們。也猜測她們的年紀,不入時的穿著,卻帶著世故輕鬆打扮,若此女子不嫁,我想連上帝都會哭泣。

直到飛機抵台,她又出現在我身旁,只見小朋友叫她一生姑姑,「姑姑。帶我去台北玩。」她彎腰笑著坐在置物車上的小鬼,明亮的雙眼,頓時之間整個桃園就屬她最美了。

圖片:蒼井優

2013年3月1日 星期五

【夢中說夢】


今天跟從英國返國的學長聊到,在英國的日子陽光燦爛,但卻像是個夢,作夢也意想不到,也只有作夢才會成真的生活出現在他如近中年的歲月。因為是夢,因此才顯得跟真實的生活有許多差異;差距讓夢境成真,但卻顯得與現實的生活非常貼切到不真實。

人說現實是殘酷的,因此人才會想規避到夢中去找尋夢幻的自己。但夢境實在太美,又夢境到頭來才發現原來你只剩下你自己,因為人在夢中是會孤獨的。人也只在夢中會感受到一種孤寂的無盡墜落,在夢中才開始可學著與孤獨相處。等到大夢初醒之後才可以淺嘗到真實的感動。純真的空氣,戀人的臉容,還有一切原屬於你最真實的事物。

我們不必去面對夢境,因為夢境不是現實,夢境只是真實的會讓我們迷戀。迷戀那不屬於我們的,遙不可及的縱然在短短的片刻發生,而她就成了夢,美夢屬於幻覺但我們仍期待她一絲絲可以成真的體驗。

但對於已經習慣在現實的我們,夢卻是危險的,夢是完美,夢是純粹,夢是投射;夢偶爾還是非虛構性的。但,每當我們睡醒之初才發現,夢已經隨著我們上段睡眠現身,至此以後,夢也就死了。

就像是人生每段深刻體悟,往往都像是大夢初醒之後方可體會,真實才是好的。




圖片:姜文

2013年2月10日 星期日

【頭城小鎮】



好不容易來到頭城老街。一如我喜歡的老街典型,留著最初的樸實或說只需要保留最民本的面貌,不需要烤山豬肉,酸梅汁也不需要任何復古的古玩店。

有人說台北對我們城市人而言只是基於一種需要,但我說我們對台北的感覺是種留念,是流連忘返的一種倚賴。她燈紅酒綠可是卻很難純真的變成最好的社區,最好的家。就一如羅大佑唱的:「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但我們明明生長在台北卻對台北的依賴,僅存一個可寄生的窩;學成後的學校機構再也不見,那青春逗留的紅茶店,西門町也早不是你認識的那樣;東區始終超越在你面前,偶爾進到精品館才發現你看到的永遠只是隔閡著廚窗與你老去成熟的面容。台北就是這樣,等你工作之後熟悉著你過去不熟悉的,多進入幾間商辦,就不再走進蜿蜒的巷弄,你的人生在台北不多不少正負為零。

所以,我們或許只需要一個乾淨又明亮的地方,一個最簡單最樸實的老街,小鎮......「歡迎來坐。」坐落在土地公廟斜對面的老宅主人從屋外向天合十之後歡迎我與母親進來坐坐。我跟母親道聲新年快樂後,只見老主人面向著祭壇再次合十。我喜歡這裡,也懷念新埔小鎮,懷念賣早餐的女店員,懷念賣五金的超商工讀生,也懷念那永遠只是一條不起眼的小街,但她們裡面也是擁有最多的,也是最原初的看不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