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9日 星期日

關於自然本質與政體性格,舒國治《水城台北》閱後


台北四處是水,按照舒國治《水城台北》的看法,「台北是個盆地,而這盆子,不是個乾盆子,是一個還盛了點水的盆子。」早期的台北四處是水,然而這水是鄉野之水,瘴癘之氣,蚊蟲,蛇,鼠輩聚集之地,台北濕悶,在台北變乾之前,這城市多的是水,池塘,沼澤,灌溉溪水,水溝,可惜水淡無景,河岸荒澀,儘管80年代之前與水共存或許是大多數台北人的記憶,許多人可以在那樣的日子中,找到更多樣的生活,路邊找個小溪便是許多人童年的回憶。

台北在這樣「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意」,匱乏的地理環境中不斷創新,我們無法承襲大多的歷史建築,在我們希望可以掌握更多安全、利益與環境的考量下,新創這片「水泥柏油的叢林,不承襲荊棘草莽」,一片精潔又層層緊密,巷弄彎曲,騎樓散戶,磁磚集合而成公寓式都市誕生了。

換來的是層層的壓迫感,倚賴中央空調輸送空氣,靠著許多新式的合成建材取代傳統的木材,換來的是讓人睜不開雙眼,嗆的鼻酸,感覺讓人悶悶,累累的惡劣室內環境。即使用手帕擦汗的人少了,用痱子粉去濕疹的人少了,報章雜誌上出現的「揮汗如雨」、「汗流浹背」的用字也少了。但台北也不再自然了。

但其實住在台北辛苦,舒國治在文中提到「家中喜好藏書的,在台北尤其辛苦,若是講究些的,冬去春來或是梅雨過後,還需一疊疊的捧出院子曬,除潮霉除蛀屑,然而原本的黃紙愈來愈發黃發脆了。假如台北人不愛讀書不愛有書不愛留書,知情者怎忍心苛責呢?於是,台北人雖然嘴裡不講,心裡頭人人不約而同的打著改造台北的偉大主意,他們要覆蓋河渠、填蓋陰溝、拆掉橋板、鋪設馬路、鏟除蔓草、填起水田.....」

我想起半年前幫蔡老師整理書櫃,許多淘汰的書其實也都泛黃了,南港潮溼的環境,這些書還真是受罪了。但台北既然自然,說來奇怪,大家也習以為常;台北的自然似乎讓台北人提早學會“綺麗”與“崩壞”之間的道理,書會提早泛黃,早期的柴板房子更得承受濕悶,青苔,漏水之苦,人體更容易因為潮濕在年老之時先承受風濕與關節痛苦。 這無非告知我們政治在關於自然的本質無論是氣候、地理、四季等環境面貌與政體性格的發展有相互應外,對於台北的發展,在理想上其實更呼應著老子的思想。

老子的思想,大家熟悉的便是「道」之無形,無為,無窮,異變,無所不在是為大道,與世無爭便是無為, 所以按老子的話「天地長久,天地之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而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緜緜呵其若存,用之不勤。 」對於萬物的道理,在老子的眼中無非要我們更貼近自然,而這自然其實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屬於我們自身環境的互動過程中,適合生存與適應生存者無非是對於自然有更深刻認識的人,用現代的話語,無論是綠建築,順應環境而生,創造更符合生態的共存體制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後便「道法自然」了。

老台北走了兩百多年的歲月,經過流逝、過渡、變遷、遠離,未來要過得更好,無非該回到原形,順應著天、地、人,之「道」,順其自然,而政治與治理的麻煩,不就少了許多嗎?

2010年12月17日 星期五

記憶酵母

時間會倒回一次,故事會重新登場,那似曾相似,卻又以活躍的姿態翻轉在你面前,扭轉你的記憶那個你認識,你愛過,曾幻想的人跟你睡在一起,雙腳交叉,唇的溫度,舌尖纏繞,這味道很新,是正在進行,毫無距離,沒有私密的純潔又色情的自然。

當愛情變成夢境,醒過來時像偷窺般的回想,細想那親密的環節,「是真的!?」、「那是她的味道嗎!?」

你將它放在心中,夢境像是揭開現實的手段,毫無招架,唯一反擊的方式便是褪去這記憶,等待時間忘記像是被狗仔偷拍的罪狀,證據就是會讓你感到羞怯的記憶。

霍布斯(Hobbes)在《利維坦》(Leviathan)談到,「所有思維表象的根源都是我們所謂的感覺。」無論是從外部接受,自己器官的感受,根植於直接作用在你身心靈上的。而人會「想像」(imagination)除非當你處在禁止的狀態中,停下來了,它也不會運動下去。而一旦我們無法停止,它將繼續運動下去,無論什麼事情阻止它也不能讓它立即停止下來。所以對於作夢在霍布斯的定義來看是種「睡眠運動中的想像」,它反應出部分存在過的感覺,而這感覺卻是你身體內部某些騷動不安引起的(by the distemper of some of the inward parts of the Bady),不同的騷動不安會產生不同的夢,受寒會引發惡夢,如果身體過熱,大腦便容易產生一個敵人的影像,而慾望也會使身體發熱,總之,夢是對我們清醒時的想像的一種叛逆,夢境總是另一種極端的起點。

但霍布斯說了:「在清醒時,我經常察覺到夢境中的荒謬之處外,但在夢中卻不能感受到清醒時思想的荒謬之處,當我清醒時我知道我自己沒有作夢,而當我作夢時,我在夢中認為自己很清醒,對此,我很滿意。」

就放在心上吧!你的記憶。

女孩與甜食


女孩子通常愛吃甜食,說是解饞,還不如說是找尋一種安心的甜蜜感。女孩手持湯匙延著蛋糕的邊切下,小口小口的送入口中,這是女孩的氣質與優雅,是種不必張牙舞爪自然修飾,輕輕的擺動舌尖,張開小嘴便可挑動自己的豐富的味蕾,體會一種大多數男生無法體會的味道,享受女孩的特權。這是少女的輕巧與甜蜜,精緻的,美味的,豐富又少點負擔的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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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良心的價值

有時候我們怨嘆現實的殘酷 ,抱怨世間的人情冷暖在牽扯到生存跟利益後,似乎一切簡單,又美好的事物都會變髒,變俗了,剩下的只是圍繞在表象而生的陳腔濫調,根深蒂固的沾沾自喜。黃記者看到的媒體似乎如此,他乘著噴射機,從容地離開了,告老,但他不老,以老兵不死的精神像是撕力不放的獒犬,咬緊這些不該這樣做的人。

“人生總有非賣品”黃先生這句話縈繞在我腦中兩天了,從週六傍晚跟朋友閒聊就業問題,得知他父母都在從事編輯業,我很三八的自我引介:「我可以吃苦,可以寫些東西的。」但朋友嚴肅的問我:「你非得這樣嗎?」儘管生活圈狹小但總是有認識幾位在新聞媒體工作的朋友,早在幾年前就聽朋友說這行很苦,近來後才發現跟原本想像的不同,大家為了“生存”最後可以留下來的或願意留下來的,是哪種人,大家可想而知。大眾媒體,人民的精神糧食在這些涉世者的口中似乎多了些猶豫、徘徊,思考值不值得的問題。

但從生存的角度來看,良心到底值多少錢?

對於仍未就業者而言,在看到這類文章多了幾分陌生跟恐懼,心想,怎麼這行會這樣,那我該如何選擇自己以後的工作?對於深入在其中的工作者,在閒聊的過程時常聽到他提及工作的甘苦,無奈,但有時候這些心酸的工作歷程從他們口中又可以聽到一些成就,而無奈的感觸在他們口中頓時化為歡笑的烏有,「沒辦法糊口飯吃,這一生就做這件事了,沒啥好怨的」,接著摸摸額頭,閃個神,微笑。「要走啦?」我說,「要去接小朋友下課,等等還有聚餐,你還年輕,好命哦。」

馬家輝有次去北京的路上跟女兒談到,「爸爸在北京沒結識過一個壞人,你信不信?」小女孩對於北京的印象本來就不好,爸爸又常常油嘴滑腔的,怎麼敢那麼快相信爸爸背後裡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道理的話。馬家輝笑道:「爸爸確實沒結識過壞人,因為爸爸結識的每個中國人,都會抱怨別人怎樣怎樣壞。作記者的,一定抱怨其他記者不守專業,欺善怕惡;作編輯的,一定抱怨其他編輯自我審查、封鎖新聞;作官的,一定抱怨官場黑暗、貪腐橫行;作教授的,一定抱怨其他教授不學無術、有辱斯文....在其嘴裡,中國真得很壞很壞,然而壞的ㄧ定是別人,跟他們無關,他們半點責任也不必負。他們,是清白的。」小女孩聽了後笑了,懂了,而我躺在床上搓著腳趾,也笑的開懷。

大多數人總認為自己是好的,好的條件是在自己把工作當一回事,把唸書當一回事的同時,卻看到了同儕,同行做出有違背倫理價值與道德淪喪的行為後,那種失落跟沮喪感。從小到大我們或許都看到許多類似的現象,垃圾亂丟,上課睡覺,工作怠職,偷工減料的行為。而在意的我們就想改變這些現象,尤其是當自己真落實,履行的時候,你可能選擇跟大家唱反調,可能選擇說理,如果真沒用,揮揮衣袖,走人,也不要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我想良心的價值就在這,在你履行的志業中把你認為真正“好”,真正“對”的事情落實再自己的一言一行,即使你的人品可能沒多高尚,但至少沒有對不起自己對工作的熱誠與敬愛。這種熱誠好比那些貶低自己良心的人不在意的價值,然後你克盡職守的把他們給窮盡,這,就是良心的價值。也在你這樣把它當一回事之後,眼前的路,也才有值得走下去的理由。

但老話一句:“真正把自己做的事情在意的,當一回事的,且敢說出口的,才是真正的良心“。


圖片來源:
http://tv.people.com.cn/BIG5/14644/145700/145701/11193517.html

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騙來的愛情,才是浪漫

有一段時間,不再光顧眼鏡行,大概是前兩年買太兇了,後來即使沒車騎非得走路坐公車,我還是會想辦法繞過那間眼鏡行,我這人掛記的深,就怕經過遇到熟人會不好意思。

但我的眼鏡鬆了,我非得去一趟調整我的鏡架,沒想到來了位新的店員,樣子氣質極了,是那種會讓你多想聊幾句,想約她出去喝咖啡的小女生。「我鏡架鬆了,可以幫我調一下嗎?」我說。

沒想到她靠過來了,而且距離那麼近,雙臉幾乎直視,她的手過來摸我的鏡框,左邊拉拉,要我把頭低下來,視線頓時不知道要放在哪,胸口?還是她的下巴,接著右邊扯扯,問我哪邊不舒服,我也說不出來,就請她直接幫我調緊點。我心想,如果這不是沒有情感的服務,這種貼心如果放了感情,那就叫做浪漫了。

我在這間店是充滿自信的,投入的消費金額足夠讓該店每年度的總店慶的酒會發邀請卡給我,我參加過一次,也在那次敗了Tom Ford,對於我的來歷,其實所知有限,大概知道我還在唸碩士,家裡經營飲料事業,每次我的從容,大方的來去,對他們而言總帶有幾分神秘又闊氣的色彩。在那,我的自信如果在吹噓一點,大概隨便說些生意經或人生觀大概都可以騙得幾位店員圍在我身邊聽的團團轉的。就在旁邊的店員在我看其他眼鏡之際,開始爬出我之前的購買紀錄,並問我這些眼鏡帶起來的感受時,我的聲價起來了,我忘了自己搭了什麼槍,總之,隨便說些無腦的口水話後,我發亮了,小女孩也跟著笑了。雖然我本來想要用這種方式繼續認識她,有點騙的方式。

但我辦不到。

我交朋友是交心的,跟女生相處的方式,大概都會在一次的對話中把我心裡想講的,我人生經歷的,心酸的,把我的根,將我的一切都告知對方。所謂的空白在我的價值觀中一點也不神秘,也不值錢,我值錢的反而是我的人生歷練,自己特殊的成長背景。在我把一切都告訴對方後,要不要選擇我?那是你家的事,至少我無愧自己的良心。

所以許多女性友人總說我在認識前後有很大的差異,對他們來說,我沒有什麼不確定感跟空白,多了份真實,但就不再是那充滿不確定性的陌生,豪氣的浪漫了。

存在的是充滿了感性,傻氣又真實的生活。但從長遠來看,隨著年歲的增長,自己會發現在這樣的條件下,在浪漫與真正的愛情之間,沒有浪漫的我,卻越來越能夠去體驗愛情。

這不是game, 不是猜忌,不是堤防,不是欺騙,而是真正找一個可以交心的又可以一起分享又可以一起生活在一起的人。瞧!真正的“情投意合“大概就這意思了。